当袁隗调动私兵的消息传到楚侯府时,陶应正与何进对坐密议。
“袁老狗疯了!”何进拍案而起,“他敢围宫弑君!”
陶应按住腰间剑柄:“大将军,此刻慌不得。
袁术袁绍兵马尚在途中,白波贼未至,此刻包围皇宫的不过是袁隗能调动的禁卫私兵。
这是危机,也是时机!”
“时机?”
“趁其立足未稳,直捣黄龙!”陶应手臂向下一挥,目光锐利如刀。
“请大将军坐镇调度,稳定北军五校及城外兵马。
应愿率本部精锐,直扑南宫,清君侧,护圣驾!”
何进此刻心乱如麻,见陶应主动请缨,当即应允,将调兵虎符交付:“楚侯忠勇,全赖你了!”
陶应接过虎符,眼中精光一闪。
他要的,就是这个名正言顺率先救驾的机会!
楚侯府门洞开,早已整装待发的六百精锐如利剑出鞘。
这六百人,是陶应从徐州带来的百战老卒为骨干,在洛阳期间又以商队护卫名义暗中补充的悍勇之辈,装备皆按近卫军中标准,甚至更胜一筹。
“赵朔领两百人,持大将军令,策反北军!张骁领两百人为先锋,遇阻则破!
其余人随我直取嘉德殿!”陶应翻身上马,玄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诸位!天子之安危系于我等之手,我等身为汉室忠臣,锄奸勤王责无旁贷!”
“记住,我等是奉诏平乱,清君侧,非谋逆!凡阻路者,皆可视作乱党,格杀勿论!”
“诺!”
“诸位随我!锄奸剿贼!”
“锄奸剿贼!”
铁流奔涌而出。
张骁一马当先,熟铜棍横扫,袁隗布置在街巷的执金吾缇骑如朽木般溃散。
这些养尊处优的京师兵,何曾见过边地血战中磨砺出的煞气?
与此同时,赵朔手持虎符,单骑闯入北军射声营。
校尉闵贡本就不满袁氏专权,见大将军符信及楚侯手书,当即拔营起兵,直扑皇宫永巷,与卫尉张延的部队撞个正着,顿时杀作一团。
陶应亲率两百核心精锐,不走大道,专挑宫苑小径。
他对洛阳皇城的了解,远超袁隗想象——这数月来,陈舟麾下的暗探早已将宫禁路径摸得一清二楚。
沿途遭遇数股拦截,皆被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
陶应刀法威猛,招招致命,对敌皆是一招必杀!
他深知,此刻仁慈,便是对自身和部众的残忍。
“主公!前方就是嘉德殿!殿外已被张延亲兵围死!”前锋回报。
陶应抬眼望去,但见嘉德殿灯火通明,殿外甲士林立,刀枪如林。
他深吸一口气,举刀高呼:“天子有难,臣子救驾!清君侧,诛国贼!随我杀——”
“杀!”
两百死士齐声怒吼,如猛虎下山,直扑殿前广场!
嘉德殿内,张延听得殿外杀声逼近,心知不妙,厉喝:“关闭殿门!弓弩手准备!”
“将军!陶应已杀到阶前!”
张延咬牙,眼中闪过狠色:“擒贼先擒王!跟我出去,杀了陶应!”
殿门轰然打开,张延率数十名亲卫涌出,正迎上刚刚冲破外围防线的陶应。
“陶应!尔敢带兵擅闯禁宫!”张延持戟大喝。
陶应勒马,刀尖遥指:“张延!尔等围困天子,才是形同谋逆!此刻弃甲投降,或可保全尸!”
“狂妄!”张延大怒,挺戟来战。
张骁见状,正要上前,却被陶应以眼神制止。
这一战,他必须亲自拿下,方能震慑群小!
陶应催马前冲,归一刀划破夜空,与张长戟撞在一处,火星四溅!
两人马打盘旋,战作一团。
张延身为卫尉,武艺自是不凡,力大招沉。
陶应却胜在刀法精奇,身法灵动,更兼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殿前广场上,双方精锐也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楚侯麾下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卒,结阵而战,配合默契,虽人数略逊,却将张延的亲卫杀得节节败退。
殿内,刘宏在张让、赵忠搀扶下,透过门缝观战,眼中燃起希望之色。
场中,陶应卖个破绽,诱张延一戟刺空,随即身形疾进,归一刀如黑色闪电般顺着戟杆逆削而上!
刀锋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锐响,火星迸溅!
张延若不撒手,五指难保!
他惊骇之下只得弃戟后撤,陶应却如影随形,归一刀冰冷的刀尖已点向其咽喉!
“保护将军!”两名亲卫拼死来救。
斜刺里一声虎吼,张骁铜棍横扫,将那两名亲卫连人带刀砸飞出去!
就这瞬息之间,陶应手腕一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