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叩首,声音沉稳而有力:“臣,刘备,领旨谢恩!必当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匡扶汉室,以报陛下!”
当他退回班列时,目光与武官之首的陶应有一瞬的交汇。
刘备微微颔首,姿态谦逊,但陶应却能从他低垂的眼眸深处,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徐州别驾糜竺,助军资巨万,忠心可嘉,封安汉将军,秩中二千石!”
糜竺惊喜出列,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商贾出身竟能得此殊荣。
“荆州牧刘表,保境安民,加封镇南将军,假节!”
“益州牧刘焉,安定西陲,加封镇西将军,假节!”
“偏将军,陇西太守董卓,破北宫伯玉于陇西,迁西凉刺史,封斄乡侯!”
“并州刺史丁原,平叛有功,迁并州牧,封晋阳侯,假节!”
…………
一轮封赏下来,各方势力都得到了相应的提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封赏大多都是虚职或地方职务,真正掌握实权的仍是陶应、何进等少数几人。
待各路诸侯封赏完毕,御史大夫傅燮出班,朗声道:“陛下!楚侯之功,天地可鉴。
然,臣闻其在徐州,宽仁过甚,几近姑息,恐使刁民恃宠而骄!更兼麾下骄兵悍将,只知有楚侯,不知有陛下!臣恳请陛下明察!”
陶应不慌不忙,转身面对御史,满脸戏谑地说:
“敢问这位大人,官居何职?”
傅燮一脸得意之色:“本官位列三公,乃当朝御史大夫!”
“哦~原来是御史!”
陶应故作惊讶。
傅燮更得意了,鼻孔都快朝天,仿佛要用其看人般。
“楚侯既知我职,还有何话说?”
“今日诸位大人都在此,那么本侯倒有一谜题请大家猜一猜,请陛下恩准。”
陶应并不急着回答傅燮的话,而是满脸坏笑着看向群臣和刘宏。
“哦?准了,说来听听。”
刘宏此时也来了兴趣,似乎身体也好了一些。
“打一动物,吻尖额坦,耳小而高踞,或直立,或半垂向前。
目明而警觉,藏慧黠之光。尾多上翘,行则高扬,若金钱、若镰刀之状。
毛色驳杂,黄、白、黑诸色皆有,毛质粗硬,易洁且能御寒湿。
身形匀称紧凑,属中等之躯,体长与肩高约略相等,后腿平直垂地,整体若正方。
四肢健劲,爪甲坚实,可适各类地貌,尽显质朴坚韧之态。”
陶应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道:
“应已说完,请陛下与诸位臣公一猜。”
众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作答。
傅燮冷笑一声,说道:“楚侯卖这关子,莫不是拿些无关之事来搪塞?”
陶应却不恼,只是微笑着看向众人。
这时,一直沉默的袁绍开口道:“楚侯所描述之物,可是豺狼?”
陶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刘宏也来了兴致,催促道:“楚侯快揭晓答案。”
陶应清了清嗓子,说道:“此乃袁太傅府中之犬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袁隗老谋深算般沉默不语。
傅燮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指着陶应道:“楚侯,你这是羞辱本官!”
陶应拱手道:“大人莫急,此犬与大人之状极为相似,首近狼形,目藏慧黠,尾常上翘,毛色驳杂,不正是大人之写照?
大人弹劾本侯,却拿不出真凭实据,不过是学那犬吠,为主子摇尾邀功罢了。”
傅燮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刘宏看着这一幕,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原本虚弱的身体竟也舒缓了几分。
“应还有一问,请陛下恩准臣言。”
陶应脸上坏笑不减,再次对着刘宏行礼。
“快快说来。”
刘宏笑着点头。
“方才邟乡侯所言为豺狼,我言谜底为犬,那么我倒想问诸位,这豺狼与犬所食何物?”
这回,曹操懂了陶应言中之意,大笑着给陶应垫话说:“这算何问,豺狼者,所食之物为肉,犬者,所食之物为粪。”
“曹公所言极是,不过尚有不妥。”
这回,刘宏蒙了,“楚侯究竟意欲何问?”
“陛下莫急,臣这便为陛下揭晓。”
“狼性固然吃肉,狗也并非不吃,狗是遇肉吃肉,遇屎吃屎。”
趁着群臣还未反应过来,陶应停顿一下,祭出大招:
“御史吃屎,御史吃屎啊哈哈哈哈!”
大殿内,群臣笑作一团,曹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楚侯此言可是真损!”
刘宏笑得直拍龙书案,身边的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