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数不多,但此消彼长之下,对黄巾军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
随之,越来越多的人丢下武器,高喊汉军威武。
张角在中军看得分明,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他试图再次施展妖法鼓舞士气,但或许是因为心力交瘁,或许是因为军心已散,效果大不如前。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赤红。
黄巾军的败象已露,阵型开始松动。
张角知道,他不能再等了,黄巾等不起了,他也等不起了。
他聚集了最后的核心力量——数千名最狂热的黄巾力士,亲自登上战车,高举九节杖,发出了最后的咆哮:“黄天当立!随我杀——!”
他竟亲自率队,发起了决死冲锋,目标直指官军中军大纛下的陶应!
“保护主公!”许褚、张飞等将齐声怒吼,纷纷拍马迎上。
“来得正好!”陶应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决战时刻到了。
他并没有退缩,反而一夹马腹,手持归一刀,亲自率中军精锐迎了上去。这一刻,他不仅要靠指挥,更要凭借满无双的无双勇武,彻底击溃张角!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张飞对上了张角麾下大将管亥,丈八蛇矛如同黑龙出海,杀得对方节节败退。
没错,就是在泰山被陶应和曹操合力击败的管亥,张角麾下,此人武力最高。
许褚如同猛虎入羊群,裂云虎啸刀挥舞,所向披靡,直奔张角车驾。
赵云、太史慈等将各自挡住黄巾力士的冲击。
而陶应,则与张角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张角状若疯魔,九节杖挥动,竟隐隐有风雷之声,试图以最后的精神力量干扰陶应。
但陶应精神意志何等坚韧,丝毫不受影响,归一刀划破长空,直取张角!
“保护天公将军!”张牛角、于毒等黄巾将领拼死阻挡,但在陶应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归一刀下,无一合之敌!
眼看陶应就要杀到近前,张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掏出一张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上面,符箓瞬间燃烧,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这是他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主公小心!”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郭嘉失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陶应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百毒不侵丹】的功效远不止于解毒,对这类邪术精神攻击亦有极强的抗性!他速度不减反增,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诡异气息的核心,归一刀化作一道惊鸿!
“当啷!”
张角横起九节杖,原来那杖并非脆木,倒是坚硬无比。
“陶应!老子一碗符水救了多少性命,功德何其无量,你这小儿为何一再相逼?”
张角一边招架陶应的攻势,一边大声怒斥。
“放屁,你以为全天下人都是愚蠢之人不成?饥民能生什么病?无非是头晕眼花面如土色罢了,加了米糠麦粒的符水还是符水吗?
那是粥!饥饿之人喝了粥,还有何病可言?!”
陶应是后世来的,他自然知道对于饥饿之人来说,什么药都无用,一碗稀粥下去填饱了肚子,和久病初愈有什么区别?
可是老百姓不知道啊,他们以为符水是灵丹妙药,殊不知这只是久旱逢甘霖罢了。
世人皆以为,张角用戏法哄骗百姓,用伎俩蛊惑人心。
可是张角,真的做错了吗?
对穷途末路的百姓来说,谁跟他一口吃的,他的命就是谁的!
“陶应,你睁眼看看这天下吧!蝗灾啃光了田里最后一粒粟,旱灾裂开口子的土地里,埋着我饿死的孩子!
可那洛阳城里的宦官还在抢民女、刮民财,豪强地主把百姓的地圈成自家庄园,交不出租子就拆房,就卖儿卖女!
官府的鞭子抽在咱背上,喊的是皇粮国税,可咱连草根都快挖不到了!
我张角走遍各州,见的是白骨露于野,听的是寡妇哭丈夫、孤儿哭爹娘 这日子,还能活下去吗?
你今日杀了我张角,可若听之任之,这天下还会有无数张角!”
“噗嗤!”
刀光闪过,张角动作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刀锋,九节杖无力地掉落在地。
当陶应的归一刀穿透张角胸膛,这位曾搅动天下风云的大贤良师,身形猛地一晃,手中九节杖“当啷”落地。
他并未立刻倒下,而是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穿透身体的刀锋,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陶应,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
他的声音不再洪亮,变得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在对抗,而是在倾诉,在质问这片苍茫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