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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床底那封信,没人敢拆(2/2)

底熄灭前,传遍天地的最后三声钟鸣,竟是分毫不差!

    陈六斤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第一时间扭头看向自家的灶台。

    只见那朵挂在遮阳伞下的迷你金花,花瓣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开合,仿佛在吞吐着某种尚未说出口的承诺,又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听见了,知道了,都挺好。

    同一时间,西疆金花田北侧,一棵早已枯死的胡杨树下,云崖子悄然伫立,身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缓缓滑出一枚布满裂纹的古老龟甲,其上镌刻的卜文早已模糊不清。

    他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只是佝偻着身子,将那片龟甲轻轻地放在了距离金花三尺远的地面上。

    他静静地等待着。

    片刻之后,那斑驳的甲面上,竟凭空浮现出一行极淡、几乎要随风而逝的文字:“非不答,是已答尽。”

    一阵夜风吹过,字迹瞬间化作齑粉,飘散无踪。

    云崖子抬起头,仰望着亘古不变的璀璨星河,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语道:“你教给这世间最狠的一招,原来是这个……把‘醒来’,变成一种近乎羞耻的打扰。”

    那一夜,注定不凡。

    九州四海,所有床底下藏着金花种子的家庭,那颗种子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了轻微的震颤。

    北境长城脚下,一户姓韩的军户家中,妻子韩九娘正为邻家产妇接生。

    婴儿呱呱坠地,母亲却因产后虚弱,很快昏沉睡去。

    在她的梦里,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的云端之上,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婴孩。

    身边,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穿着破旧布鞋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颗一颗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感到一种源自血脉的亲切与安心,脱口而出:“谢谢您……还来看顾我们。”

    那人似乎笑了笑,摇了摇头,声音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不是我照看你们……是你们,让我能安心睡。”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实世界中,两件截然不同的事同时发生。

    其一,在韩九娘接生的那间产房墙角,一颗金花种子悄然破土,顶开石板缝,钻出了一点嫩黄的胚芽。

    其二,远在万里之外的西疆金花田里,那朵横卧了数日的“信笺”,竟在一阵微光中,缓缓地、缓缓地立起了身子。

    它的花瓣彻底舒展开来,而在其中一片花瓣的背面,一行崭新的、由金色脉络构成的字迹清晰浮现:“此信已阅,无需回复。”

    第二天清晨,九州各地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无一例外地,都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安稳。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仿佛心中一块悬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落地,又好像终于有人替他们,对那位远去的神仙,说出了一句早就该说的——“不用谢”。

    小石依旧是村里起得最早的。

    当他看到那朵昂然挺立、背面带着字迹的金花时,他笑了,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地笑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种新的、更为微妙的异样感,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他开始习惯性地在清晨去“听”,去感受那些本该在黎明前消散的、属于别人的梦境余音。

    以往,他总能“听”到各种嘈杂,有美梦的甜腻,有噩梦的惊惧,有平淡梦境的琐碎。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世界的梦境,仿佛变成了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海。

    那是一种极致的、甚至有些诡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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