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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今儿个神仙又赖床了(1/2)

    清晨的豆香里,陈六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习惯性地侧耳去听,那只盘踞在脑海里半个多月的“夏蝉”不见了,世界安静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再看向灶台,那口大瓦罐的盖子也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再随着某个神秘的节拍一跳一跳。

    “邪了门了。”他挠了挠头,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挑着扁担去东市出摊时,他一眼就瞧见那只破瓦罐里的小东西。

    昨日还只是个花苞的迷你金花,竟在一夜之间全然绽放,七片花瓣薄如蝉翼,透着暖融融的光。

    奇怪的是,整朵花都微微向着东方倾斜,仿佛在朝拜初升的旭日。

    当晚,陈六斤累得倒头就睡。这一觉,他又做梦了。

    梦里不再是那片金色的麦田和热气腾腾的锅。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没有门的祠堂前,祠堂里空空荡荡,没有牌位香火,正中央只摆着一张矮床。

    床上没有人,却有一双沾满泥点的破布鞋,鞋尖正一晃、一晃,极有节奏。

    他正看得出神,一个怯生生的稚嫩声音忽然从床底下传来:“叔叔说,今天换你值白班。”

    陈六斤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他喘着粗气,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还残留着说话的余温。

    他咂了咂嘴,努力回想,自己好像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行,但得算加班费。”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西疆。

    小石蹲在歇真人那间草棚的原址前,彻夜未眠。

    那朵新生的金色花朵饱满得不可思议,却让他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气息,试图与其建立联系,就如过去引导金花田那般。

    然而,气息刚一触及花瓣,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轰然撞入他的脑海,仿佛触碰到了一道无形却绝对的壁垒,上面清晰地刻着四个大字:“交接完毕”。

    他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骇然地望着那朵花。

    他发现,这朵金花竟没有根系!

    它不像植物那样扎根于大地,汲取养分,反而像一枚被精心安放的种子,静静地悬浮在土壤表层,与大地若即若离。

    深夜,月华如水。

    小石独自守在花旁,忽见惊人一幕。

    月光下,以金花为中心,它脚下的泥土竟泛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如同投石入湖。

    那涟漪没有惊动任何石子草叶,却如水波般无视阻碍地扩散开来,穿过田埂,漫过村道,最终悄无声息地潜入村中每一户人家的床底,而后消失不见。

    小石猛地站起,一个荒诞却合理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

    他想起了那位东市豆腐匠提过的“锅盖打呼”,想起了阿荞带来的那首童谣。

    他明白了。歇真人的呼吸节律并未消失,它只是被拆解了。

    它被拆解成了千万种最寻常不过的日常声响——陈六斤清晨推动石磨的“嗡嗡”声,母亲哼唱给婴儿的摇篮曲,农夫在谷场上拍打麦秆的“啪啪”声,更夫敲打梆子的“梆梆”声……九州大地,无数凡人,正在用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方式,无意识地为那位赖床的神仙代为“打卡”。

    数日后,东市,陈六斤的豆腐摊。

    阿荞一身布衣,风尘仆仆地在摊前驻足。

    连日奔波,心神耗损,她本想买块豆腐压压惊,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打着哈欠舀豆花的壮实汉子。

    就在陈六斤抬手擦汗的瞬间,他额间一闪而逝的淡金色光芒,竟与她记忆中那些最高阶的守梦使如出一辙。

    “店家,”阿荞按捺住心头的震动,轻声问道,“您昨夜……可曾做梦?”

    “梦?”陈六斤嘿嘿一笑,露出朴实的牙,“梦到了!梦到我娘给我盖被子,还骂我鞋也不脱就往床上钻。”

    阿荞心头猛地一颤。

    母亲的斥责,家的温暖——这正是归梦潭底层最常见、也最稳固的情绪锚点,是维系无数凡人梦境安稳的基石。

    她不动声色,悄然从袖中取出那枚玉铃,试着轻轻一晃。

    玉铃沉默如石,未发一响。

    然而,一旁那口咕嘟咕嘟炖着豆浆的大锅里,喷薄而出的蒸汽节奏却在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竟在空中自动缭绕成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守梦咒的韵律,随即散去。

    阿荞怔在原地,而后笑了,笑中带泪。

    她终于彻底彻悟。

    不是人在模仿梦,而是梦,已经学会了借用人间的身份与世事,活下去。

    正在此时,东市上空,云层之上。

    青羽童子率领着他的“卧观使团”悬停于此,准备记录这全新的“无识守梦”现象。

    他凝神静气,将一缕意识探入下方的群体梦境。

    预想中的庞杂与混乱并未出现。

    他的意识刚一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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