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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谁还惦记着打卡上班(2/3)

叔,”孩子用微弱的气声问,“你能……听我讲个梦吗?”

    柳如镜愣住了,他一生都在窥探、扭曲别人的心声,却从未有人请求他“倾听”一个梦。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梦见……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村口的大榕树下,煮了一大锅热汤……”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梦呓般的向往,“好香啊……所有人都喝了一碗,喝完……就都睡着了,睡得好沉……”

    柳-如-镜-心-头-猛-地-一-震。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犹豫,冲到村口的大榕树下,架起随身的药锅,将所有能安神清热的草药投入其中。

    他没有念咒,也没有施法,只是学着那孩子的语气,一边扇着火,一边用最低沉、最温柔的声音,对着空气,也对着所有能听见他声音的病患,一遍遍地讲述那个简单的梦。

    “……那汤啊,是白色的,像月光一样……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脚底……风不冷了,心不慌了,眼皮也变重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当夜,整个村子的病人,都奇迹般地陷入了沉睡。

    屋外瘴气依旧,屋内鼾声四起。

    次日清晨,大半病人的高热竟已退去。

    从那以后,柳如镜不再自称医师,每到一处,他只说:“在下姓柳,是个梦话先生。”

    遥远的古梦窟,那条通往世界本源的裂隙深处。

    墨老鬼的残念盘坐在彻底崩塌的律令碑前,身形已淡薄如烟。

    他手中,握着最后一卷用星辰石刻下的《天律残章》,上面是裴元朗倾尽毕生心血刻下的终极规则,只有八个字:“众生必勤,违者天诛。”

    他端详着那八个字,忽然发出一声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解脱的冷笑。

    “你们这些家伙,以为我守在这里,是在守护什么天大的秘密?”他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低语,声音飘渺,“不,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敢把这破规矩当废纸吃掉的人出现……”

    话音未落,他张开嘴,将那块坚硬无比的星辰石残章,一口口、一字字地嚼碎,吞入腹中。

    “……现在看来,不必等别人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被咽下,他的身形如一滴浓墨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化开,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在千里之外,正在梦憩亭外值守的石傀子,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头,望向古梦窟的方向。

    他那万年不变的石脸上,流露出一丝困惑。

    他仿佛听见了一声,隔着万水千山传来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西疆的旧屋外,夜色如水。

    小黄的残念最后一次浮现。

    它已经无法凝聚清晰的形体,只剩下一团朦胧的、淡金色的光雾。

    它没有进屋,也没有发出任何呼唤,只是绕着那方小小的门槛,缓缓地、笨拙地旋转了三圈,像极了它幼时追逐自己尾巴的模样。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挂在门楣上的那串新麦秆编成的草铃,被风吹动,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

    这声音仿佛触发了某种古老的共鸣。

    那团金色光雾骤然一颤,随即不再留恋,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夜空,融入了那无垠的星河之中。

    百里外,某个山村的孩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砸吧着嘴,含糊不清地梦呓道:“妈妈,小狗说……它要去更远的地方打呼噜了……”

    旧屋内,那张空着的新草席上,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枕头。

    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也像是一个永恒的承诺。

    深夜,苏清微在整理旧档时,指尖忽然触到了一份泛黄的卷宗。

    她抽出来一看,微微一怔。

    竟是多年前,林歇尚在宗门时,因“修行怠惰,屡教不改”,被定为“怠修弟子”的处罚记录。

    上面的朱批笔锋凌厉,措辞严苛,是裴元朗的亲笔。

    按照惯例,这类有损“真人”光辉形象的旧档,理应销毁。

    苏清微拿起火折,凑近卷宗,火苗映着她沉静的脸。

    可就在即将点燃的那一刻,她又停住了。

    她想了想,转身回到案前,取来一支新笔,在那份古旧卷宗的背面,用秀丽而有力的字迹,写下了一段全新的批注:

    “经十二州中枢复核,该弟子长期超负荷运行‘大梦心法’,以一己之力承载天地梦网,为新世界奠基之最大功臣。其‘怠惰’表象下,乃是极致之勤勉。特此平反,并追授‘年度最佳赖床奖’,以彰其功,以正视听。”

    写完,她小心地吹干墨迹,没有将卷宗归档,而是亲手将它放入了“梦憩亭”中央最显眼的琉璃展柜中。

    翌日,这份奇特的“奖状”引来了无数人围观,尤其是刚开蒙的孩童。

    一个小男孩指着展柜,仰着头,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问苏清微:“苏阿姨,这是说,我以后要是偷懒睡觉,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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