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陆鸣的质问,反而轻飘飘地对楚小蛮说道:“想拜我为师?”
楚小蛮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希望的火焰。
林歇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一跃而下,活动着筋骨,动作轻佻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陆鸣,笑道:“那得看她,能不能追上我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忽然像一个被戳破的皮球,猛地向后一缩,随即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姿态,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竟直接从木屋的后墙穿了出去!
那木墙完好无损,仿佛他只是一个穿墙而过的幽灵。
“想跑?”陆鸣暴喝一声,刚要追出,却被林歇留在原地的声音钉在原地。
“陆管事,我可没跑,我只是在教徒弟。你要是觉得这也是造反,不妨跟上来看看。”
这番话充满了戏谑与挑衅,让陆鸣的脸色由青转紫。
他知道,这小子是在逼他表态。
如果他追上去,就等于默认了这是一场师徒间的考验,而非抓捕;如果他不追,就等于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苦役耍了。
就在陆鸣犹豫的刹那,楚小蛮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没有丝毫迟疑,双腿猛地发力,如同一头矫健的雌豹,朝着林歇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歇并未走远。
他施展的乃是梦境中的一种身法,名为“梦驼滚”。
此身法发动时,身形如驼峰起伏,时而化作滚轮疾驰,时而又如幻影般飘忽不定。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在山林间穿梭,身后留下一个个清晰可见的残影。
这些残影并非毫无意义的虚像,每一道残影都定格了他发力、转身、借势的一个关键瞬间。
这是他刻意留给楚小蛮的“考题”,也是一份无声的“传承”。
他要看看,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究竟能从他的动作中领悟到多少,她的血脉深处,又潜藏着怎样的力量。
楚小蛮紧追不舍。
起初,她只能凭借蛮力死死跟在后面,累得肺部如同火烧。
但渐渐地,她发现林歇留下的那些残影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模仿,身体也下意识地调整着呼吸和步伐。
一股滚烫的热流,忽然从她的心脏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是沉寂已久的血脉之力,在外部强烈的刺激和她自身极限的压榨下,终于被唤醒了一丝!
她的速度陡然暴增,原本沉重的双腿变得轻盈无比,眼前的世界仿佛也慢了下来,林歇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眼中都变得清晰无比。
她看懂了!
那不是简单的奔跑,而是一种将全身力量拧成一股绳,在滚动与跳跃之间无缝切换的绝妙法门!
眼看林歇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一片陡峭的崖壁之上,楚小蛮银牙一咬,将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双腿。
她脚下的地面轰然一沉,龟裂开来,而她的身体则像一支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一丈,五丈,八丈……十丈!
她竟凭着血脉爆发的瞬间力量,硬生生跃起了十丈之高,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精准地朝着林歇的后背扑去。
林歇似乎早有所料,他没有回头,只是在楚小蛮即将撞上他脊背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沉,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
女孩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香汗淋漓,再无半分力气。
山风吹过,林间一片寂静。
良久,林歇才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惊讶。
“有点意思。”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对精疲力竭的楚小蛮而言,却不啻于天籁。
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巨大的喜悦淹没了身体的疲惫,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挂着一丝傻笑,就这么趴在林歇背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林歇背着女孩,在山林间缓步而行。
他看似轻松,实则体内的梦境之海正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施展“梦驼滚”并留下传承烙印,对他而言消耗巨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意识核心处那枚孕育着一切力量的“梦胎”,表面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回到那间已经无人敢靠近的木屋,他将楚小蛮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梦胎的裂痕虽小,却如白玉上的瑕疵,不断逸散着他的本源力量。
正当他准备耗费心神去修补时,梦胎内部忽然亮起一点柔和的银光。
光芒中,一只通体如玉、比巴掌略大、形态酷似蚕宝宝的生灵缓缓浮现,它亲昵地蹭了蹭梦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