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家祖传的护命封印,是它一直在压制着她体内的绝症。
而现在,这道最后的防线,马上就要崩解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逃?
我能逃到哪里去?
逃到天涯海角,这句“别丢下我”也会像梦魇一样,纠缠我生生世世。
我缓缓地,缓缓地放下肩上的包裹,麻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再看苏清微惊愕的眼神,径直走到我那张硬邦邦的床板前,和衣躺下,闭上了眼睛。
“……那就让我再睡一觉吧。”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系统不让我去“寻求救治”,不让我有“作为”,那我就“无为”。
睡觉,总不算违规吧。
意识迅速沉入黑暗,几乎在我闭上眼的瞬间,《大梦心经》便如往常一样,自动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与以往的空无不同,在无尽的黑暗深处,一条由无数细碎星光编织而成的小径,悄然无声地在我脚下铺展开来。
我沿着小径走去,尽头处,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
她身形朦胧,看不清面容,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银光的梭子,正在虚空中穿引着什么。
她见我走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空灵地响起:“你想救她,就得走进她的梦。”
我心中一惊,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女子微微抬眸,那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我是梦的残丝,也是你心中,不愿醒来的那部分执念。”
她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抬手指向远处一片光怪陆离、正在不断崩塌破碎的星空,“那是她的识海,正在塌陷。若不及时修补,她的魂魄会随着那道封印一同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心脏骤然收紧。
我咬着牙,急切地问:“怎么修?”
“用你的梦境,替她织一场不会醒的安眠。”梦织娘说着,将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递到我面前,“这是以你的神识凝成的梦引,去吧,时间不多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那根冰凉的丝线,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破碎的星空梦境。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苏妙语小小的身子正蜷缩在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边缘,四周翻涌的黑雾化作无数狰狞的触手,正一点点地拉扯着她,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抱着自己。
我心中怒火与心疼交织,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将她小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那些黑雾的侵蚀。
“吵死了……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吗……”我一边抵御着那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一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嘟囔着,“本龟要睡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龟息术》与《大梦心经》这两门看似毫不相干的功法,在这一刻竟产生了玄奥的交融!
一层厚重的青光自我体内扩散开来,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龟壳虚影,将我和苏妙语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那些狰狞的黑雾撞在龟壳上,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稳住了!
我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梦织娘所授之法,以自身神识为引,调动体内那股神秘的混沌气流,化作那根透明的丝线,开始沿着识海的裂痕,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和痛苦。
每一次穿引,都像是在用针刺穿我自己的灵魂。
每修复一处微小的裂痕,现实世界中,苏妙语的气息便会平稳一分,她额头那道金色的符纹也会黯淡一丝。
而与此对应的,是我自身的修为,正如同被戳穿了的沙漏一般,飞速流逝!
丹田内的灵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我的脑袋也开始阵阵发昏。
与此同时,系统的警报声在我脑海里疯狂炸响,红色的警告框几乎要刷爆我的视网膜。
【严重警告!
检测到宿主正在以非直接方式,主动干预目标人物的命运进程!】
【惩罚机制启动!开始剥夺宿主修为!】
【剥夺中……剩余修为80%……50%……20%……】
我咬紧牙关,对此不管不顾,只是拼尽全力,加快了手中缝合的速度。
去他妈的惩罚!
老子今天就是要逆天改命!
子时三刻,当最后一丝裂痕被我用尽最后一分力气缝合完毕时,我猛然从梦境中惊醒。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