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者,最终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神魂被地脉同化,永世沉沦,魂归深渊……我不想他重蹈覆辙。”
遥远的凡人城池中,一间不起眼的铁匠铺里,满脸风霜的岩伯猛然抬头,望向玄霄门的方向。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一张残破的兽皮图,指尖停留在一个被朱砂圈出的位置上,喃喃自语:“第五穴……快要破了。”
这些暗流,我一概不知。
下午,我被陆鸣“点名”,要求必须参与宗门的“净心池”净化仪式。
这仪式是专为新弟子剔除凡尘杂灵、稳固修行根基所设,池水由地脉灵泉混合多种辟邪灵草炼制而成,若心有杂念或是身染秽气,入池便会遭到水雷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废。
陆鸣站在池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冷笑与恶意:“成天只知道睡觉,我看你这身懒骨头里藏了多少污秽,今天就让你现出原形!”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数十道看好戏的目光中,慢吞吞地踏入池中。
池水冰凉刺骨,我打了个哆嗦,刚想学着别人盘腿坐下,假装入定,顺便打个盹,池水却骤然间天翻地覆!
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疯狂翻涌,无数比墨汁还要漆黑的丝状浊气,竟从四面八方的池底和石壁中疯狂涌出,汇聚成一股可怕的洪流,目标明确地直扑我周身而来!
“天哪!这是……地底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气倒灌了?!”有长老失声惊呼,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
然而,就在那些足以侵蚀元神的恐怖黑气即将触及我皮肤的瞬间,我体表悄然浮现出一层肉眼难辨的无形龟甲虚影。
《龟息术》再次自动运转,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气,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被那层龟甲虚影缓缓吸收、碾碎,最终转化为一缕缕精纯的淡淡青光,悄无声息地融入我的经脉之中。
我的身体,竟在被动地净化着整座净心池,不,是净化着与其相连的宗门地脉!
“砰!”醉道人一巴掌拍碎了身旁的石桌,霍然起身,双目圆瞪,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不是污染!这是反哺!这小子……他是在给整个玄霄门的地脉做保养啊!”
当仪式结束时,净心池的水质不仅没有丝毫浑浊,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甚至隐隐泛起一层宝贵的灵光。
长老团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关于林歇。
“混沌道胎现世,身系地脉气运,此事,是否应立刻上报天机院?”
柳师姐则在自己的玉简上,迅速记下了一行娟秀的字迹:【目标对地脉具有超乎寻常的天然亲和力,其觉醒状态疑似并非单纯的‘觉醒’,更像是一种‘回归’。】
当晚,我被安排住进了一间上好的弟子房,床铺也换成了柔软舒适的云丝被褥。
或许是白天消耗太大,我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大梦心经》第三次发动,我再度坠入了那片熟悉的星河。
眼前的巨龟缓缓抬起了头,这一次,我似乎能感觉到它的目光。
一道古老、苍茫、不含任何感情的神念,跨越时空,直接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第五穴将开,子时三刻,血瞳欲睁……”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那道神念如同惊雷,在我的识海中反复回响。
我豁然坐起,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深邃如墨的夜空。
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心头。
所以……我根本不是在躲避什么灾祸。
我是被从睡梦中强行唤醒,叫去值班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我的召唤,脚下,那沉寂了万古的地底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腥红脉搏,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