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和颓然,但随即被更深的醉意和怒火淹没。他最终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发出巨大的噪音。
“滚!给老子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张浩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出血。他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转身猛地拉开铁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砰!”沉重的摔门声在楼道里回荡。
门内,传来张父更加疯狂的咒骂和砸东西的声音。
门外,张浩独自站在冰冷黑暗的楼梯口,雪花落在他头上、肩上,很快融化,冰水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但他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冰雪更刺骨的寒意和孤独。他用力抹了把脸,不知道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
家?这他妈也算家?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亮他年轻却写满戾气的脸。他翻着通讯录,手指在“书呆子”的名字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却没有按下去,他不想让林秋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双手插进裤兜,缩着脖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漫无目的地走进风雪弥漫的街道。背影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落寞和愤世嫉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秋正坐在温暖的灯光下,吃着母亲热了又热的饭菜,听着父母关于年货和走亲戚的琐碎商量。虽然沉默,却安稳。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风雪,两个少年,回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的归途是短暂的温暖和平静,另一个的归途,则是更深的冰冷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