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的。
极小的一个小纸片,或者说,小纸人。
小纸人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什么,纸张太小,画的太满。
镜头给到一个特写。
【这是画的什么?】
【完全看不出来,戴上老花镜也看不出来。】
【太爷爷太爷爷太爷爷!】
太爷爷没出来。
现场。
赵洛颂将从花生玉坠里砸出来的小纸人递给顾安宁。
顾安宁没接,看了赵洛颂一眼,说:“你拿着吧。”
赵洛颂两指捏着那小纸人,又愣怔的看向缭绕的烟雾。
眼睛倏地瞪圆了。
无他。
他看见一个熟人。
不对,不是一个,是两个。
他家原先供奉的老神仙,和那个叫冯历山的人。
他没见过冯历山,可节目结束之后,他看过节目回放,看到顾安宁他们在那位三十岁大哥家门口遇到一个人,顾安宁叫他冯历山,那人原本站在院子外面,然后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栽进院子里。
他记着那张脸。
此时,那张脸,连同他家从前供奉的老神仙,都出现在缭绕的烟雾中。
为什么?
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纸片,赵洛颂目不转睛。
画面里的老神仙,带着一种卑微谄媚的语气,朝冯历山说:“不愧是冯仙人,神机妙算,现在太子死了,晋王也死了,只剩下一个不成器的十三王,还不是任由您拿捏。”
冯历山眼角眉梢带着一股阴沉沉的不像活人的冷笑,没说话。
而是手里佛尘一扫。
赵洛颂眼睁睁看着,画面里的晋王,被盖住了。
花生就像一个棺椁,他被装进一半的壳里,另外一半此时扣了下来。
冯历山吩咐:“晋王殿下被太子余孽所杀,想要稳固本朝龙脉,需得龙鳞三千,包裹在晋王殿下的棺椁外。”
有宫中内侍将冯历山的话传入宫中。
看着画面里忽然出现的年迈的老皇帝,赵洛颂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戳了一刀一样疼,疼的他跪在地上有些痉挛的抖了几下。
没有捏小纸人的那只手,无意识的抬起来,想去摸缭绕画面里那张苍老的脸。
【赵洛颂在干嘛?】
【他感觉是想要摸个什么东西。】
噗!
画面里,苍老的皇帝吐出一口血。
旁边伺候的老内侍急的两眼冒火,“陛下!”
老皇帝吐了口血,脸色却没多少变化,大概是时日不久,吐习惯了,摆摆手,“老九没了?”
老内侍跪在地上,红着眼睛点头。
老皇帝叹了口气。
“是朕错了。”
浑浊的眼泪从褶皱的眼角流出,老皇帝靠在靠枕上,有些气力不支,“朕要是……没杀遂儿……咳咳咳咳。”
一阵咳嗽,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内侍急着递上温水,“陛下,当务之急,还是稳固朝纲,您保重啊。”
老皇帝苦笑着摇头,“朕保不住这朝纲了。”
老内侍大气不敢出。
老皇帝倒是冷笑一声,“那个冯仙人说,要龙鳞三千?”
老内侍忙道:“是,冯仙人说,龙鳞三千包裹在晋王殿下的棺椁外,就能稳固国运。”
老皇帝似乎是被这话逗笑了,笑出声,嗓子里咕哝着一股病态的声音,笑了好一会儿,他摇头,“遂儿的舅舅,带兵杀回来了,什么都护不住了。
“不过,龙鳞三千……你派人去找吧,找到了,给老九的棺椁用上,算是朕给老九的一点补偿。”
赵洛颂跪在那里,看的糊涂。
他心口的疼是真真切切的。
随着这老皇帝一声咳嗽一次吐血,他疼的更厉害,就好像,这里面的老皇帝,是他什么很重要的人。
可当老皇帝提到遂儿两个字的时候。
赵洛颂忽然一口血,从自己嘴里吐了出来。
【我靠!】
【吓我一跳!】
【以前总在小说里看谁谁谁被气的吐血,但还没见过真的!卧槽这真见到了!】
【赵洛颂什么情况啊,跪在这里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就吐血了!】
【烟雾里到底有什么啊!能不能给我也看看!】
【卧槽卧槽!看到了!家人们,我幻觉了还是怎么?】
【真的看到了,烟雾里有画面!】
随着赵洛颂一口血吐出来,烟雾里的画面开始清晰的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像是一场等待千年的回溯。
画面里,小男孩儿五六岁,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鼻涕,眼睛哭的红肿,“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