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正杀得兴起,闻言收住双锤,浓眉一挑:“哦?那你待如何?”
裴元庆银锤一指,朗声道:“你我皆是使锤的猛将,硬拼力气,徒耗时间。不若我们来个痛快,三锤定胜负,如何?”
“三锤定胜负?” 岳云好奇心起,“细细说来!”
“简单!” 裴元庆解释道,“我先施展三锤之力砸向你,你若安然接下,便换你以同样力度回敬三锤。谁若抵挡不住,身形不稳,或兵刃脱手,就算输!”
“届时,便请方才那位持枪的黄脸将军做个公证,裁定输赢。我若输了,任凭处置;我若赢了,你需放我过去!”
岳云闻言,好胜之心大炽,他自忖神力过人,岂会惧怕这等赌斗?当即慨然应允:“好!便依你之言!”
随即转向秦琼,“秦叔父,烦请您老为我们做个裁定!”
秦琼见这少年将领俱是豪气干云,心中亦觉有趣,更想看看这裴元庆的根底,便点头应承下来。
岳云自恃勇力,更兼身为守方,便大方道:“既是我守你攻,便让你先砸三锤!”
裴元庆也不谦让,朗声道:“既如此,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胯下抓地狮子兽,双锤一摆,气势陡然攀升!
只见他双锤三摇,左手锤横于身前,右手锤立举过顶,并非简单的直劈,而是带着一股奇异的旋转力道,如同旋风般冲向岳云——正是其独门绝技“锤打悠涮式”!
秦琼在一旁看得目光一凝,暗赞此子锤法精奇。
岳云亦不敢怠慢,梅花亮银锤同样轮转,以相似的招式悍然迎上!
“轰!”
双锤四锤猛烈碰撞,声如炸雷,火星如雨点般溅射开来!
气浪翻涌之下,裴元庆的抓地狮子兽稍稍后退两步,而岳云的白马则嘶鸣着连退数步方才站稳。
秦琼看得分明,心中暗忖:“这裴元庆力气恐怕稍胜岳云贤侄半筹。更兼其坐骑神骏,下盘极稳,反观岳云马匹,终究弱了几分。”
战场上助威声震天,第二回合随即展开。
裴元庆自东向西策马冲锋,心中默念:“方才只用了八分力,此番定要全力施为,自上而下,一锤定音!”他双锤舞动,左高右低,携着泰山压顶之势猛然砸落!
岳云亦将力量提至巅峰,锤声隆隆,左手上扬格挡,右手下沉稳住重心,双锤再次硬撼!
“铛!!”
比之前次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两马受力,再次各自退开。
裴元庆见岳云虽面色潮红,却依旧稳稳接住,心中不禁暗赞:“好个汉将!果然厉害!”
而岳云硬接这石破天惊的第二锤,只觉双臂酸麻,气血翻涌,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
不过他咬紧牙关,凭借惊人的毅力,终究是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裴元庆眼中钦佩之色更浓,心念电转:“我倾尽全力施展第二锤,竟仍未能撼动他!若第三锤依旧无功而返,接下来便要轮到我承受他的三锤……若是败了,岂非颜面扫地?”
他不由高声问道:“汉将,通名!”
岳云压下翻腾的气息,傲然答道:“大汉后将军岳飞之子,岳云是也!”
“原来是岳飞之子,难怪!”裴元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然,高喝道:“岳云!再接我这第三锤!”
他决心施展出压箱底的绝技,双锤左右交错,摇动之势更疾,仿佛搅动了周遭的空气,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凝聚。
岳云凝神以待,同样以巧劲回应。
陡然间,裴元庆力贯双臂,双锤一横一立,不再是悠涮,而是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至刚一击,猛然砸下!
岳云暴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双锤上举硬架!
“轰隆!!!”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起!这一次,岳云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洪荒巨力顺着锤柄传来,胯下白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一软,竟被砸得双膝跪地!
“赢官人!”观战的汉军士卒齐声惊呼,难以置信。
岳云羞愧难当,反应极快,右手锤顺势夹在左胁,反手扣住马鞍铁过梁,猛地一提气,那白马通灵,奋力挣扎,终于嘶鸣着重新挺立而起。
秦琼适时上前,安抚道:“贤侄不必挂怀!此战非你技不如人,实是坐骑不力!待回营后,我将用儿昔日的黄骠透骨龙赠予你骑乘,也算让用儿的坐骑代他继续杀敌!来日方长,必有再与裴元庆一较高下之时!”
秦琼旁观者清,心中明镜似的:此番较量,岳云与裴元庆看似平分秋色,实则力气稍逊半分。即便岳云战马稳健,由他攻出三锤,裴元庆想必也能接下。归根结底,还是这裴元庆天赋异禀,神力惊人。
随即,秦琼和岳云依诺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