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与单雄信率领的两路魏军追兵,如饿狼扑食般紧咬着汉军后队不放。
眼见魏军进入预设战场,汉军阵中令旗挥动!
早已严阵以待的呼延灼猛吸一口气,手中钢鞭向前一指,声如洪钟:“连环马——进击!”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只见八百重甲骑兵,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启动,随即速度越来越快!
这些骑兵,人马皆披重铠,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仅露马匹四蹄与骑士双眼。
更为可怖的是,每三十匹战马用铁环连锁为一队,共三十队,移动起来宛如一道无法摧毁的移动城墙,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魏军迎面撞来!
与此同时,李存孝与高宠各率轻骑,如两把锋利的尖刀,自左右两翼呼啸而出,意图对魏军形成三面合围。
李存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但见眼前铁甲森森,蹄声如雷,仿佛地狱洞开,冲出无数铁魔。
他麾下兵马更是魂飞魄散,不待接战,已有大半士卒发一声喊,掉头就跑,阵型瞬间崩溃!
李存勖本人也被亲兵裹挟着向后败退,被汉军轻骑一路掩杀,“折其大半”,狼狈不堪。
单雄信所部倒是悍勇,他自恃武艺,怒吼道:“休要慌乱!结阵!弓箭手准备——放箭!”
然而,箭矢射在重甲上,只听“叮当”作响,纷纷被弹开,难以穿透。
待骑兵冲近,魏军刀砍枪刺,竟也难伤分毫,那光滑厚重的铁甲让长矛都打滑偏斜!
连锁重骑冲入敌阵,真个是“漫山遍野,横冲直撞”,如同铁犁耙过农田,所过之处,魏军人仰马翻,骨断筋折,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幸而呼延灼训练此军时日尚短,骑兵数量远远不足,无法形成完美的碾压包围,否则单此一击,便足以将这两路追兵彻底击溃。
就在重甲骑兵冲势稍缓,开始四散分割敌军时,李存孝与高宠这两尊杀神也彻底放开手脚。
李存孝禹王槊挥舞,如乌龙摆尾,沾着即死,碰着即亡;高宠的錾金虎头枪更是化作点点寒星,枪尖过处,魏军如割麦般倒下。魏军之中,竟无一合之将,望其披靡!
窦建德与穆羽见势不妙,拼命收拢残兵,试图向呼延灼的本阵方向靠拢,以期擒贼先擒王,打掉汉军的指挥中枢。
不料单雄信更快一步!他见重骑难挡,便盯上了阵中指挥的呼延灼,大喝一声:“敌将休狂!吃我一槊!” 金顶枣阳槊带着恶风,直奔呼延灼头颅砸来!
呼延灼临危不乱,他乃梁山五虎将出身,一身武艺非同小可。
只见他双臂一振,两条精心打制的八棱钢鞭交叉上架——左手鞭十二斤,右手鞭十三斤——硬生生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开!”呼延灼吐气开声,荡开枣阳槊,随即舞动双鞭,与单雄信战在一处。
鞭来槊往,火星四溅,两人武艺在伯仲之间,转眼便斗了四五十回合,难分胜负。
穆羽在一旁看得心急,见单雄信难以速胜,唯恐迟则生变,忙对身旁一员身形略显纤细、同样顶盔贯甲的“小将”低声道:“桂英,你去助单将军一臂之力,速速拿下此獠!”
那“小将”闻言,清叱一声,催马而出。
只见她虽身着男装铠甲,却难掩其玲珑体态,面如冠玉,眉宇间自带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手中一柄绣鸾刀,刀形秀美却寒光凛冽,舞动起来如凤凰展翅,直取呼延灼侧翼!
呼延灼正全力应对单雄信,忽觉身侧刀风袭来,急忙分鞭格挡。
但他本就不及单雄信悍勇,如今加上一个刀法精奇、身形灵动的穆桂英,顿时左右支绌。
不过三五合,穆桂英的绣鸾刀觅得破绽,刀光一闪,“咔嚓”一声削在呼延灼的护肩连接处,虽未破甲,那巨大的力道却让他身形一晃,重心不稳,竟被直接震落马下!
“噗!”呼延灼重重摔在地上,虽有重甲护身,仍觉五脏移位,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伤势不轻。
穆桂英初战告捷,心中喜悦,不由对着父亲穆羽的方向高呼:“父亲!我击败一员敌将!”
她这一喊,却让一旁苦战半天的单雄信脸上无光,心中愠怒。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如电射来,正是见呼延灼落马而急速来援的李存孝!
单雄信正憋着一肚子火,见状大吼:“又来一个送死的!” 金顶枣阳槊用尽全力,朝着李存孝当头砸下!
李存孝面无表情,看准来势,手中禹王槊随意地向上一撩。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单雄信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槊杆上传来,虎口迸裂,金顶枣阳槊脱手飞出,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摔落尘埃,不知死活!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让刚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