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末尾的一位长老，手一抖，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但所有人都没有看他，全都瞪着眼珠子，
整个议事殿，瞬间安静。
陆天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赶忙道，
“你……你说什么？”
“杀的是谁？什么境界？”
黄老抿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佛门罗汉啊，八阶天人境。”
“我也没说别的境界啊，杀通神境那种小事，值得拿上台面说吗？”
嘶——
大殿内响起整齐的抽气声。
一群加起来几千岁的老头子，此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天人境？
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陆家虽然底蕴深厚，一共才几个天人境？
那小子一天宰了三个？
陆天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真的？”
黄老皱了皱眉，
“不对。”
陆天明刚松的那口气还没呼出来。
黄老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之前少主好像就先宰了一个，这么算下来，应该是四个。”
“少主宰了佛门四个天人境罗汉！”
噗通。
刚刚摔了杯子的那位长老，这回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
陆天明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还……还有吗？”
他声音都在颤，
黄老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我想想啊……”
“哦对，好像还顺手宰了太一门的副门主。”
陆天明两眼发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黄老可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还有武道联盟那个副盟主，叫什么萧战天？也被少主扳断了一只手。”
陆天明捂住胸口，
“剩下的就没啥值得提的了。”
黄老摆摆手，
“也就大大小小几十个势力的通神境吧，不太长眼，都被少主顺手送走。”
“对了，顺便，少主还把几十个势力的人，都给打劫一遍。”
“好像……大概……也就干了这么点事儿吧。”
……
现在没有人说话，
所有长老都一副痴傻的模样，表情凝固，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太一门、武道联盟、佛门，还有几十个一流势力……
这几乎把当今最顶尖的势力全得罪个遍！
而且是死仇！
这哪里是圣子？
这分明就是个杀神！
陆天明身体向后一瘫，
眼神空洞，望着黑漆漆的殿顶。
嘴里神神叨叨着，
“佛门……武道联盟……太一门……”
每念一个名字，他的脸就黑一分。
念到最后，那张脸已经跟锅底没什么两样。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尘一回来就要闭关疗伤。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黄老一副火急火燎要让陆尘当圣子的架势。
陆天明猛坐直身体，死盯着若无其事喝茶的老头，
他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黄老，
“黄泉啊黄泉……”
“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这哪里是为了重振主脉，带少主归宗？”
“你特么的分明是看他在外面把天捅破了，兜不住了，特意跑回来给我们找个能扛雷的冤大头！”
“你是想拉着整个陆家给他擦屁股！”
话音落下。
周围那些还在发呆的长老们同样惊醒。
一个个怒目圆睁，看向黄老的眼神充满悲愤。
坑人啊！
这是把陆家往火坑里推啊！
面对千夫所指。
黄老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理直气壮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瞧你这话说的。”
“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多。”
“但你这么一分析，我想了想，确实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他摊了摊手，一脸光棍，
“怎么？有问题吗？”
“圣子令已经给了，名分也定了。”
“难道诸位长老准备把刚刚继任的圣子，咱们陆家未来的希望，就这么扔出去，给外面那些人泄愤？”
“就为了平息那群废物的怒火？”
黄老环视一圈，眼神玩味。
“咱们陆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长老们，顿时哑了火。
一个个面面相觑，脸憋得通红。
扔出去？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