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菁目光落在断枝上挂着的一块儿帕子上,帕子上面规规矩矩地绣个‘林’字,字体飘逸中见秀美,记忆里,好像这样的帕子,杨盟主也有好几块儿。
当年在朔阳,杨盟主胳膊上被钉了下,裂开条口子,林妙兰笨手笨脚地拿着手帕给她包扎。
那位名扬天下的女诸生,当时可没见抱着断肢跋山涉水,护送亡魂归乡的彪悍,做什么都战战兢兢的,总哭得一脸鼻涕一脸泪。
杨盟主其实有一阵子,私心里多少有点烦她,可人家是正经典卖了家当,带着钱来,虽然没买到多少粮草,却买了不少药材,救人无数,也算是个大金主。
对待金主,还是个极漂亮的金主,只要人家不是太过分,总该宽容些。
再者,实在不能说人家林妙兰没有用。
大约是走了神,杨菁下脚就有点不经心,踩得地面咯吱作响,听见声音,谢风鸣一抬头,睡眼惺忪地看过来,看见是她,嘴角动了动,抬手轻轻捋了捋鬓发,低头擦了下眼角。
杨菁扬眉失笑,可有日子不见这位掌灯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