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踹周成的小腿肚,一边嚣张大喊:“你们知不知道我家狗哥是谁,敢抓他?我告诉你,狗哥是甘露盟的人,甘露门人,死生与共!你们敢伤他分毫,我甘露盟一定会踏平你们这破地方!”
杨菁:“……”
周成拽着那小孩儿,摇摇晃晃,噗通一下坐在草垛上。
“平阳侯被人剥了个一干二净,挂在城门楼上冻了一宿,愣是没人敢解,知道谁做的?我家狗哥!”
“还有江南红袖坊一夜之间化作灰烬,那是甘露盟盟主,魔教至尊,亲自领着我狗哥做的!”
赵小狗眼角抽搐,面红耳赤,嘶哑着声音道:“够了——让他出去,出去我就说!”
杨菁木着脸摆了摆手。
周成连忙爬起来,提着小崽子三两步蹿出门。
蹬蹬的脚步声,伴着阴冷的风在枯寂的牢房里回荡。
赵小狗胸腔像风车一般轰鸣,刚才一番动作仿佛已耗尽了他的体力,脸色雪白,冷汗淋淋。
许久,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血痕斑斑,面色灰白:“阿郑看着老,我看着小,其实她和我差不多年纪,算一算,十六还是十七?我俩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她爹是秀才,我没爹,村里人都说……我是个狗娘养的。”
杨菁静静听,没有打断他。
“阿郑是热心肠,只要听别的小孩儿这么说我,她还一丁点大,就掐着腰,拧着眉,学着村里的泼妇们一通骂。”
“秀才叔因为这个,老立在我们家门外,长篇大论得说些不着四六的话,说归说,家里炖鸡,他也愿意给我个鸡屁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