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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庆云浮 > 第33章 通病

第33章 通病(1/2)

    黄辉和一众刀笔吏都没吭声。

    杨菁叹了口气,将信封递给典秋看,说破了极简单,信封是双层的,显然,那张狗爪子的回信早就写好,一开始便放在了信封里。

    典秋愣了愣,半晌摸了摸脑袋,讪讪一笑:“我也猜,这事肯定不对。”

    只是慌了神。

    他迟疑半晌,接过信封摸索了下,刚刚写的那封信果然还在里头,想了想,到底没把信点燃,反而折起贴身收好。

    “别说,我正儿八经地,认真写上这么几行字,心里还真痛快了一些。”

    “他是我兄弟,去年九月死的,死了也将将要一年,死之前最后一次见面,他好像是跟我说了点什么,但我事后怎么都想不起来,偏越是记不得,越是要惦记,动不动就想。”

    周围静悄悄。

    是年九月,安王举兵犯阙,乱兵纵掠坊市,屠戮无度。

    士民愤起,虽耄耋妇孺,皆持瓦楞木棍击贼,七日,陛下至京,安王败退,士民战殁者两万三千余,焚死、溺毙及失踪者九千,多阖户俱烬。

    史官记下来的,大约就是这寥寥几句吧。

    但很多人短暂的一生,便这般没了。

    其实,杨盟主记忆中悲苦常见,甘露盟那样的地方,连洒扫的粗使婆子,打底的冤情也是家破人亡。

    她之前又是医生,生离死别日日上演。

    但每每听到少年人的死亡,总会遗憾。

    典秋却没多思虑,毕竟事情都过去快一年,他还活着,日子总归要照常过。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如今衙门能干活的人少之又少,典秋是一个人当八个人使,已很久没有想那些旧事。

    “还是先撬开齐娘子的嘴是正经,那么一个娇弱娘子,手无缚鸡之力,嘴巴倒是硬得很,愣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杨菁抬眸,一下丢掉手里的记录册,目光落在典秋身上。

    典秋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啊?”

    “是啊,齐莲芳是乡野寻常人家的姑娘,家破人亡以后,跟个老歌女学了些小曲,勉强在酒楼卖艺为生,潦倒度日,后来在京城被纨绔子欺负,正好让镇北侯撞见。”

    杨菁猜,或许是因为她长得神似薛珠,也或许,她是三里屯的幸存者,侯府才收留了她。

    黄辉叹了声。

    其实他该教给菁娘,让她知道什么是难得糊涂。

    对这案子莫要太较真,能稀里糊涂过去,就让它过去。

    但黄辉当年也是热血儿郎,不过是乱世如刀,一刀刀断掉了他那把硬骨头,现如今,纵然孩子们的硬骨头迟早要软,但它还硬的时候,且让它硬着也没甚不好。

    “既然有疑问,那你们且再去验验尸。正好谢使在侯府养病,且把记录册子送去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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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苑的灵堂布置得不大像灵堂,棺床上拿一层薄冰嵌着许多桂花,司徒衍换了身紫色长袍,头发梳理得齐整干净,脸上拿铅粉修过,嘴唇上也点了些红胭脂,显得很有血色,宛如熟睡。

    棺床旁边摆着不少金银玉帛,盆景花卉摆件。

    还有一把刀安置在司徒衍的头上,刀没有入鞘,寒光凛冽,刀身上布满鱼骨纹,上书‘鸣鸿’,显然是把能削金断玉的宝刀。

    杨菁仔细看脖颈上的伤口,从袖子里摸出个薄手套戴上,用力按压了半晌。

    典秋四下看了眼,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吭声。

    只是天色昏昏,灵堂之上,杨文书容貌倾城,神色却冷酷至极,摆弄尸体和摆弄块猪肉似的,让他感觉违和得很。

    “别碰他!”

    杨菁眯着眼,正待管典秋要把刀,切开细看,外面便传来司徒越暗哑的声音。

    司徒越一步跨进来,袖中飞出软剑直刺杨菁面门,典秋骇然色变,本能地扑过去挡,杨菁翻了个白眼,一把拽住他头发,滑步一带,轻轻一侧头便避开了剑光。

    “嗷!”

    典秋疼得次牙咧嘴。

    司徒越趔趄一步,撞到棺床前,顿时僵住,握剑的手臂缓缓放下,愣愣地发呆。

    杨菁并不搭理,自顾自取了螺子黛,翻出记录册子细细描绘,典秋瞟了司徒越一眼,悄悄踮起脚尖偷看,看了半晌,忍不住抱住肩,只觉汗毛直立。

    画纸上死者司徒衍慌乱跌坐在椅上,动也不动,就这么看着看不见脸只画了个黑影的凶手走到他面前,拔出细剑,一剑封喉!

    司徒衍从头到尾,除了惊骇中瑟缩,一丁点有效反抗都不曾有。

    典秋盯着杨菁手里的画,总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可一深想,脑子发木,满眼迷惘。

    杨菁目光从画上移开,低垂眉眼,没去看司徒越,幽幽道:“我们一进书房,看到案发现场的种种情形,第一感觉肯定是外来强盗入室行窃,被死者撞破,所以失手杀人。”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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