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辣。
他不信邪。
然而,结果并无不同。
甚至,白棋应对这位六段老棋手时,展现出的棋风又有变化,少了几分锋芒毕露的杀伐,多了几分绵里藏针的缠斗与令人窒息的控盘能力。
老棋手拼尽全力,将局面导入他最擅长的细棋格局,试图凭借深厚的官子功力一决胜负。
然而,白棋在官子阶段的精准与冷酷,更令人绝望。
每一手都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优解,没有感情,没有波动,只有绝对精确的、最大化目数优势的落点。
最终,黑棋以一目半的差距告负。
六段,亦败!
“这……这怎么可能!”
老棋手不可思议的盯着棋盘:
“官子能下到这个份上……它难道连每个单官的价值都算得清清楚楚?这需要多么恐怖的计算力?”
……
研究室的另一端。
周晓宇的舅舅,李维清刚刚结束了上午那盘重要对局的复盘。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舒缓着长时间思考带来的疲惫。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惊呼、叹息和难以置信的低语,声音比平时嘈杂得多,而且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嗯?”
他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小刘他们不是在看晓宇那孩子的游戏棋局吗?怎么还没结束?一盘游戏而已……”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那种混杂着震惊、困惑、挫败的嘈杂声就越发清晰。
只见那边此刻竟围了不下十多位棋手。
他们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一张铺开的棋盘,脸上早已没了平日指导业余爱好者或研究普通棋谱时的轻松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极少在这些见惯风浪的职业棋手脸上看到的——凝重、惊疑,以及一种面对未知强大对手时,本能般的警惕与专注。
自己的外甥周晓宇,正紧张地坐在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时而抬头看看棋盘,时而看看屏幕,像个忙碌的通讯员。
而棋盘对面,又一位刚刚认输、脸色灰败的棋手。
竟是协会里的赵棋手,一位实力雄厚的职业八段!
“小赵,你……你也输了?”李维清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讶异。
赵棋手抬起头,看到是李维清,苦笑着点点头,指了指棋盘:
“李会长,你自己看吧,这游戏AI……邪性得很,小刘、小陈,孙老,还有我,连着四盘,全输了……”
李维清钻研棋道数十年,眼光何其老辣。
仅仅几眼,他便看出了这棋谱中蕴含的、非同寻常的东西。
李维清不由走到棋盘前,凝视着那未收完的最后一局残局,手指无意识地在棋罐边缘摩挲,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郑重的神色。
“现在的游戏公司AI……都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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