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地面弹起,横扫过来,精准地挡在放大器前面。
叮!
一声脆响。
高频震荡刀片撞在管钳的钳柄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直接被弹飞,嵌进远处宿舍楼的外墙里。
男人僵在原地。
他看到苏毅把放大器放回箱子,盖上盖,然后站起身,扛着管钳,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不像是看一个敌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出了故障的零件。
“你……”男人刚说出一个字。
苏毅动了。
他只用了一步就跨过三米的距离,出现在男人面前。
管钳抡了下来。
不是砸。
是拍。
用宽阔的钳身侧面,像拍一只苍蝇。
男人下意识抬臂去挡。
啪!
清脆的一声。
他的右臂以一个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弯折下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拍得横飞出去,撞在广场中央的旗杆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昏死过去。
苏毅收回管钳,扛回肩上,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弯腰拎起那个破了锁的合金箱,转身朝五号车间的方向走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建军带着大批武装警卫冲进广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广场中央,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旁边是断裂的旗杆。
不远处,苏毅扛着管钳,拎着一个破箱子,正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苏工……”赵建军快步迎上去,看着苏毅手里的箱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这……”
“零件拿回来了。”苏毅把箱子递给他,“你们处理一下现场。扫描仪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我赶时间。”
说完,他径直走过赵建军身边,身影消失在五号车间的门口。
赵建军捧着那个被暴力开锁的合金箱,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一名军医跑过去检查地上的男人,几秒后,他抬起头,脸色发白。
“报告首长,目标……右臂粉碎性骨折,肩胛骨碎裂,肋骨断了七根,还有严重的内出血……但没有生命危险。”
赵建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
箱子冰冷的金属质感,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忽然觉得,相比于地底下那一百零七个未知的威胁,自家车间里这个修东西的,可能才是最不讲道理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