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盘腿坐在那片不稳定的蓝色光幕前,神情专注,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隔绝。在他面前,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金属零件与矿石,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发生着改变。
他的手指在空中缓慢划过,没有接触任何实物。一块从日军电台里拆出来的铜块,便无声地融化成一滩液态金属,随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塑形,变成一个内部结构比蜂巢还要复杂的能量回路。
另一边,一颗缴获来的、用来制造穿甲弹弹芯的钨钢,在他的意念下被分解成无数肉眼难辨的微小颗粒,又重新组合成一根根闪烁着幽光的、如同神经元般的能量传导纤维。
他像一个最顶级的钟表匠,在为一个关乎宇宙存亡的怀表,安装最精密的零件。
陈铁军和老王站在不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不懂苏毅在做什么,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片原本狂暴不羁、随时可能撕裂一切的时空门,在苏毅的“修复”下,正一点点地变得平稳、温顺。
“这……苏先生这是在做法?”老王压低了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铁军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他知道,这远比任何“做法”都要来得更加匪夷所思。这是在创造,是在用凡人的材料,锻造属于神的器具。
就在这时,一个被救回来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菜色,脚步却很稳健,快步走到了陈铁军身边。
“陈长官,我……我想跟您报告个事。”年轻人有些局促,但眼神很亮。
“说。”陈铁军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苏毅。
“俺叫赵石头,是……是独立团的侦察兵。”年轻人挺了挺胸膛,“俺跟俺们团部有特殊的联络方式,俺……俺已经把咱们这儿的情况,还有鬼子要大扫荡的消息,都送出去了。”
“独立团?”陈铁军的眉毛猛地一挑。
老王更是“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凑了过来:“独立团?李云龙那个团?”
“对!就是我们李团长!”赵石头一脸的骄傲。
老王和陈铁军对视一眼,神情都变得有些古怪。李云龙的大名,在整个晋西北,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出了名的能打,也出了名的刺头,更是出了名的穷。
“他能来?”老王有些不信,“这儿离他们防区可不近,鬼子又把路都封了,他李云龙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为了救咱们这点人,把他整个团都搭进来吧?”
话音刚落,山谷外,负责放哨的游击队员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又是惊恐又是兴奋。
“不……不好了!大……大批人马!正朝咱们这边开过来!”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战士们纷纷抓起刚刚熟悉没几天的95式步枪,冲向各自的防御阵地。冯山带领的突击队更是第一时间占据了几个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谷口。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骡马的嘶鸣,听起来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
“都别开枪!”陈铁军举起望远镜,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只见谷口外,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军装,腰间斜挎着一把盒子炮,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正一脚踹开挡路的灌木,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前面的部队听着!老子是独立团的李云龙!赵石头那小子是不是在你们这儿?赶紧把人给老子交出来!再他娘的磨磨蹭蹭,老子可就开炮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还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
赵石头一听这声音,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扯着嗓子就回应:“团长!俺在这儿!俺在这儿!”
李云龙带着一个营的兵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山谷。可刚一进来,他就愣住了。
他想象中,这应该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游击队,可眼前这帮人……精神头十足不说,手里那家伙事儿,怎么瞅着那么不对劲?
再看陈铁军和冯山他们,那一身他从未见过的作战服,还有手里那造型奇特的步枪,更是让他两眼发直。
“我操!”李云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走到老王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老王,你小子可以啊,几天不见,发哪路财了?这队伍拉扯得比老子还阔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士们手里的95式步枪上,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几步走过去,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一把就将一个游击队员手里的枪夺了过来。
“他娘的!这是什么烧火棍?”李云龙把枪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写满了嫌弃,“怎么跟纸糊的似的,这么轻?能打响吗?”
冯山的一个兵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也不客气:“这位同志,枪不是这么拿的。还有,它叫95式自动步枪,有效射程四百米,一分钟理论射速六百五十发。”
李云龙斜了他一眼:“啥玩意儿?一分钟六百五?你糊弄鬼呢?歪把子一分钟也才五百多发!”
那士兵也不废话,接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