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头黑色的钢铁巨兽没有开启任何灯光,却像一头拥有夜视能力的史前凶兽,在黑暗中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高速狂飙突进。履带碾过崎岖的土路,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鸣,车身却异常平稳,炮管稳得像焊死在炮塔上。
坦克内部,红色的应急灯光映着驾驶员亢奋到涨红的脸。他双手紧握着操纵杆,感受着这头钢铁猛兽体内那源源不断、仿佛永不枯竭的澎湃动力,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兴奋。
“报告车长!前方地平线出现热源信号!六个!正在以战斗队形展开!”炮手的惊呼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苏毅扶着冰冷的指挥塔边缘,将那简陋的望远镜对准前方。在他的视野里,六个矮胖的黑影轮廓清晰可见。
是日军的九七式中战车。
“他们发现我们了。”苏毅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准备接战。”
“明白!”车长张海,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已经等不及要试试这门炮的威力了。
……
六辆九七式战车排成一个松散的V字形,堵在了一处狭窄的谷地入口。车长加藤少佐举着望远镜,眉心紧锁。
远处那个飞速接近的黑影,轮廓从未在他的装甲兵手册上出现过。它比帝国任何一种战车都要高大、狰狞,移动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开火!集中火力,把它给我打成废铁!”加藤歇斯底里地吼道。
“嗵!嗵!嗵!”
六门57毫米短管战车炮接连喷出火光,炮弹带着尖啸,在夜空中拉出六道暗红色的轨迹,狠狠地砸向那头狂奔而来的黑色巨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日军坦克兵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发生。那六发足以在普通装甲上开个大洞的炮弹,撞在黑色巨兽的正面装甲上,仅仅迸发出几团微不足道的火星,然后就像几颗被扔到铁砧上的鸡蛋,无力地弹开,不知飞向了何方。
那辆黑色巨兽,甚至连晃都未曾晃一下,依旧保持着那股碾压一切的冲锋姿态。
“八……八格牙路!这不可能!”加藤少佐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一种源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
“炮手,锁定最左侧目标。”苏毅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
“目标锁定!”
“开火。”
“咚!”
一声比九七式炮声更加沉闷、也更加恐怖的巨响。
炮口喷出的火焰,在夜色中短暂地照亮了周围。一发拖着炽白尾焰的穿甲弹,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跨越了近两公里的距离。
远处,那辆被锁定的九七式战车,炮塔侧面猛地爆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紧接着,整辆坦克仿佛被内部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撑爆,轰然炸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零件和扭曲的钢板四散飞溅。
“报告!目标摧毁!请求攻击下一目标!”炮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
“自由射击。”苏毅吐出四个字。
得到了许可的炮手,像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咚!”
又一发穿甲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第二辆九七式的弹药架。那辆坦克瞬间被殉爆的弹药炸得四分五裂,炮塔被整个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在空中翻滚着,重重砸在地上。
“魔鬼!那是魔鬼!”
剩下的四辆日军坦克彻底崩溃了。他们调转车头,疯狂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在这头黑色巨兽面前,他们的逃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咚!”
“咚!”
两声炮响,几乎不分先后。两辆正在转向的九七式,一辆被拦腰打断,另一辆则被直接洞穿了发动机,瘫在原地,冒着滚滚黑烟。
最后两辆日军坦克惊慌失措,竟然在狭窄的谷地里撞在了一起,履带死死地卡住,动弹不得。
“轰——!”
魔改59没有再浪费炮弹,它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直接撞了上去。
重达四十多吨的钢铁身躯,携带着高速冲锋的恐怖动能,像一柄无坚不摧的攻城锤,狠狠地碾压在那两辆纠缠在一起的“铁皮罐头”上。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那两辆在亚洲战场上曾耀武扬威的九七式,被硬生生地压成了一堆扁平的、燃烧着的废铁。
冯山和他带领的突击队跟在坦克后面,完整地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小鬼子这坦克,跟纸糊的似的?”
“闭嘴!”冯山低喝一声,但他的嘴角,却也忍不住向上扬起。
碾碎了日军的装甲拦截后,苏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