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是个公安局长,而是个专门给神仙擦屁股的土地公。
他沉默良久,终于拿起了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陆佬苍老而平稳的声音。
“建国啊,这么晚,燕平又出什么让你们头疼的事了?”
张建国听着这熟悉的、带着一丝调侃的问候,喉咙一阵发干。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陆佬,是我。”
“说吧。”
“苏毅……”张建国顿了顿,“他自己调了桶油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陆佬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哦?刷墙了,还是画画了?”
张建国闭上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刷了铺子的卷帘门,剩下的给邻居刷了车。那辆车,在高速上,雷达测不出来。”
死一样的寂静。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张建国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的跳动声。
终于,陆佬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让沈擎岳,还有国家材料实验室那几个老家伙,立刻去燕平。成立一个专项小组,级别……绝密。”
“是。”
“还有,”陆佬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好笑,“派个人,客气一点,去告诉那个小家伙。以后……再调油漆,或者和泥巴,或者烧开水,不管他干什么,能不能……先把配方写下来,备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