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老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见到他了。”
“嗯,人带回来了?”
陆承阳深吸了一口气,江边的潮气涌入肺里,冰冷刺骨。“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这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压力。
“爷爷,”陆承阳的声音近乎梦呓,“您让我带来的那件‘东西’,先别拿出来了。”
“为什么?”
“我们……修不起。”
“钱不够?”
“不是钱的事。”陆承阳苦笑一声,他看着江面上倒映的城市霓虹,感觉那么不真实,“爷爷,他……他不是维修工。他……我不知道他是什么。”
他将面馆里发生的一切,用一种颠三倒四、但充满了真实恐惧的语气,复述了一遍。从那碗被嫌弃的面,到那颗被扞卫的荷包蛋,再到那一眼看穿的误差,和那轻描淡写的一口气。
电话那头,长久地、长久地,陷入了死寂。
就在陆承阳以为电话已经挂断的时候,他爷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凝重。
“承阳,你现在,立刻回来。”
“是。”
“不,等等。”老人似乎又改变了主意,“你就待在那。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再去打扰他。记住,是任何形式的打扰都不行。我会……亲自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