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的面前。
“苏大师,其实我这次来,除了这台唱机,还有一件……不情之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颤抖。
苏毅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挪开了那么一丝缝隙,落在了那个手帕包裹上。
钱立勋缓缓地,揭开了手帕。
里面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也不是什么精密的仪器。
那是一块老旧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的、充斥着岁月痕迹的军用指北针。黄铜的外壳上,刻着一个五角星和“62式”的字样。
它的指针,没有像正常的指北针那样,安静地指向北方。
而是以一种极其固执的、无视了整个地球磁场的姿态,死死地,指向了西南方。
“这是我老战友的遗物。”钱立勋的目光,落在那根静止的指针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切的哀恸,“三十年前,他在西南边陲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这块指北针,是他身上唯一的遗物。”
“它跟着我三十年了。以前,它一直很正常。可就在三年前,和我那台唱机出问题几乎是同一时间,它……就变成了这样。”
“我找了国内最好的地质学家,用最灵敏的磁场探测仪检测过,它周围没有任何磁场异常。我也找了物理学家,他们拆解了一枚同型号的指北针,也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钱立勋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它不是坏了,苏大师。它只是……固执地指向了西南方。我那个老战友……他的墓,就在那个方向。”
铺子里,一片死寂。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诡异地停滞了。
一个指向亡魂埋骨之地的指北针。
这已经不是维修了,这是……超度。
钱立勋说完,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罪人。
过了许久。
苏毅缓缓地,合上了手里的书。
“啪”的一声轻响,像法槌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诡异的指北针上。【法则透析】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这个物理世界的、如同烟雾般的“信息流”,从指北针的指针上延伸出去,跨越了千山万水,牢牢地锚定在西南方某个点的“空间坐标”上。
那不是磁力。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执念”。
苏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块指北针。
“放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