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很大。”
“你们…确定还想知道吗？”
他的声音沉闷而沙哑，焊接面罩后的目光如同沉重的岩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酒吧里那几位奇形怪状的客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停下了各自诡异的举动，沉默地望了过来。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
林辰几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那锁扣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更像是某种…诅咒，或者束缚。
“这…这是什么？”沈清霜声音发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新型潮流首饰？看着挺…别致哈…”她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但效果甚微。
赵乾坤脸色发白，牙齿打颤：“…这…这能量波动…好像跟我们公司内部惩戒部用的‘禁能枷锁’有点像…但更…更古老更邪门…”
卡米拉抱紧小桃，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怜悯。萧临渊的指尖，剑气无声流转，眼神锐利如刀，似乎在那锁扣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迎向巴顿：“如果我们说不想知道，您会让我们离开吗？黑骸佣兵团和你们公司的人会放过我们吗？”
答案显而易见。
巴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粗壮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锁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离开？从你们和‘星裔’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处可逃了。我们都是墓穴里的虫子，区别只在于，有的虫子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爬，有的…到死都只是糊涂鬼。”
他猛地拉下焊接面罩，露出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疤痕却异常刚毅的脸，一双眼睛如同经历无数星火淬炼的寒铁。
“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老子在这鬼地方也待腻了。”他抓起吧台上一个还剩半瓶的烈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似乎让他舒服了一些。
“你们猜的没错，‘碎星者’军团…确实覆灭了，但并非死在战场上。”巴顿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和悲凉，“我们是死在了自己誓死守护的‘真理’手里。”
“泰坦，不是什么创造万物的神。他们是一群发现了宇宙终极秘密的倒霉蛋，一群试图阻止某个‘必然结局’的…傻瓜守墓人。他们失败了，大部分死得连渣都不剩，少数像我们这样的‘遗产’…则被套上了这玩意儿。”
他敲了敲胸口的锁扣。
“【心狱枷锁】。它会吸收佩戴者的力量、生命力、甚至记忆和情感，去维持某个该死的东西的运转，延缓那‘必然结局’的到来。戴上它，就成了活着的电池，永恒的陪葬品。”
“黑骸佣兵团，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藏头露尾的杂碎，他们才不在乎什么结局不结局。他们想的是怎么砸碎坟墓，把里面的‘陪葬品’——也就是我们这些电池，还有泰坦留下的‘遗产’——据为己有，妄图掌控那股毁灭了泰坦的力量！”
“那块玉简，”巴顿看向林辰，“是‘观星氏族’世代守护的星图碎片之一，据说指向某个可能藏着‘钥匙’的地方。能彻底解开这枷锁，或者…彻底引爆一切的‘钥匙’。”
“艾米那孩子…她的重瞳一定是在小家伙（看向小桃）觉醒时看到了什么…她想把她知道的信息送出来…结果…”巴顿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
信息量巨大，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几人的认知！
泰坦是守墓人？宇宙有必然结局？心狱枷锁？电池？钥匙？
这一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却又诡异地解释了之前的种种遭遇。
“所以…小桃她…”卡米拉声音颤抖。
“她是新的‘星裔’，泰坦血脉的觉醒者。”巴顿看着小桃，眼神复杂，“她是希望，也是更大的靶子。那些鬣狗想抓住她，要么是想培养成新的、更强大的‘电池’，要么就是想从她身上找到通往‘钥匙’的捷径。”
小桃似乎听懂了“电池”这个词，小嘴一瘪，害怕地往卡米拉怀里缩了缩。
“妈的…”沈清霜骂了一句，感觉头皮发麻，“这都什么事啊…摆烂都不让安生…”
林辰消化着这些信息，迅速抓住关键：“您刚才说‘我们’？除了您，还有其他的…‘陪葬品’？”
巴顿咧开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指了指酒吧里那几位：“不然你们以为这破酒吧为什么能在这鬼地方开下去？喝润滑油的老卡尔，以前是‘碎星者’的首席机械师；那摊‘粘液’…是某个植物文明最后的孢子传承者，算半个博物学家；跟点唱机猜拳的傻大个‘铁砧’，脑子被能量风暴吹坏了一半，但打架是一把好手，以前是我的副官。”
“这里是少数几个还能喘气的‘陪葬品’的临时避难所。互相看着点，别死得太快，也别被外面的人抓去当电池。”巴顿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绝望后的麻木和一点点残存的 camaraderie（战友情谊）。
就在这时！
呜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