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副将郭林,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军营药材短缺之事,如今可算解决了?”
副将郭林连忙躬身,语气恭敬:“禀王爷!托您的福,这几日军医帐的人自发上山采药,采回不少止血疗伤的草药,如今伤员的用药已是充足,再无嗷嗷哭喊的乱象了。”
“哦?”楚烈挑了挑眉,颇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这群老叟还有这等本事,竟能寻到这许多药材。去,传军医帐管事过来,本王要重重赏他!”
副将领命,转身快步朝着军医帐而去。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位身着白净长衫的老医者匆匆赶来。老医者见到楚烈,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老朽参见战王殿下!”
楚烈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听闻是你提议上山采药,解了军营缺药的燃眉之急?本王瞧你还算得力,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老医者脸色一白,慌忙摆手:“王爷谬赞!此事绝非老朽之功!是前段时日,咱们抓壮丁时掳来的陈老医师,还有他那小公子陈阿云,是他们提出进山采药的主意,老朽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副将也连忙补充:“王爷有所不知,那陈老原是走方郎中,带着小儿子四处采药为生,那日在庆州山林被咱们的人撞见,因瞧着懂些医术,便带回了军医帐。如今营中大半草药,都是他们父子二人领着人采回来的。”
楚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原以为是军医帐的人尽心,没想到竟是两个阶下囚立了功。
“有意思。”他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既是如此,便将那陈老和他的小儿子带来见本王。本王倒要瞧瞧,是何方高人,能解本王的燃眉之急。另外,问问他们,还知晓哪些地方有草药,让他们带路再去采些,本王重重有赏!”
“属下遵命!”副将应声,转身又匆匆朝着军医帐而去。
不多时,陈老和云啾便被带到了楚烈面前。
陈老依旧佝偻着身子,一身粗布短褂沾满了草屑与泥土,脸上带着几分惶恐,见到楚烈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陈大江,参见战王殿下!”
云啾紧随其后跪下,刻意将脊背弯得更低,脸上涂着的草木灰让她瞧着愈发黝黑粗糙,一双眼睛垂着,不敢直视楚烈,只学着陈老的模样,细声细气地喊了句:“草民陈阿云,参见殿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楚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开,云啾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指尖死死抠着掌心,逼自己镇定下来。
楚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人,目光在陈老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云啾身上。见她身形单薄,面色蜡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眼中的兴味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听闻是你们提议上山采药,解了本王军营的缺药之困?”
陈老连忙磕头,声音恭敬:“回王爷,草民不过是略懂些草药知识,知晓深山之中多有止血疗伤的药草。如今军营有难,草民能尽一份绵薄之力,是草民的荣幸,不敢居功。”
“倒是个识趣的。”楚烈冷笑一声,目光又转向云啾,“你便是他的儿子?瞧着这般瘦弱,也能进山采药?”
云啾心头一紧,连忙咳嗽两声,装作体虚的模样,哑着嗓子道:“回……回王爷,草民身子虽弱,但跟着父亲采药多年,认得不少草药。进山时只负责辨认,不费力气,倒也能帮上些忙。”
楚烈盯着她瞧了半晌,见她始终垂着头,眼神躲闪,确实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便没再多想。他如今最关心的,还是药材之事。
“本王问你们,”楚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威压,“庆州附近的深山里,还有哪些地方盛产止血草、三七这类疗伤草药?你们可还认得路?”
陈老与云啾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喜。机会,终于来了!
陈老连忙答道:“回王爷!草民早年在庆州采药多年,知晓城西深山里有一片药圃,虽是荒了,却长满了止血草和三七。还有城南的鹰嘴崖下,盛产金疮药的原料,只是那地方地势险峻,寻常人不敢去。”
云啾连忙附和,声音依旧细弱:“王爷,那些地方的草药长势极好,若是能多派些人手,定然能采回足够的草药,支撑军营许久。”
楚烈闻言,心中大喜。他正愁药材短缺,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好去处。
“好!”他大手一挥,语气带着几分豪迈,“本王便给你们五百人手,随你们进山采药!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你们若是敢耍什么花样,或是想借机逃跑,本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株连九族!”
陈老和云啾连忙磕头,异口同声道:“草民不敢!草民定然尽心竭力,为王爷采回草药!”
楚烈满意地点点头,对身旁的副将道:“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