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余晖将汶城城墙染成一片暗红。经过整日厮杀,楚军将士早已疲惫不堪——清晨的陷阱消耗了他们大半体力,缺少投石车、火球车的重火力支援,仅凭云梯攀爬攻城,面对城墙上滚石、热油、箭矢的轮番打击,早已是强弩之末。不少士兵瘫坐在城下,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眼神涣散,再无来时的凶悍。
司徒云翼立于城头,黄甲染血,目光锐利如鹰。他一眼便看穿楚军的疲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传我命令!”他高声下令,“让休整待命的轻骑军即刻集结,打开城门,突袭楚军后阵!”
“遵命!”清风领命而去,片刻后,城门处便传来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支精神饱满的轻骑军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出,马蹄踏碎战场的死寂,直扑楚军主军。
楚军本就体力不支,毫无防备之下,被这支生力军打得晕头转向。轻骑军将士个个勇猛无畏,长刀挥舞间,楚军士兵纷纷倒地,阵型瞬间溃散。原本还在顽抗的楚军见后路被断,更是军心大乱,纷纷丢盔弃甲,朝着后方逃窜。
楚烈立于主军之中,看着麾下将士溃不成军的模样,脸上的狂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铁青的脸色和满心的不甘。他挥剑斩杀了几名逃兵,却依旧无法阻止溃败的势头。“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吼着,眼中满是猩红,却也深知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快撤!”楚烈咬着牙,被迫下令撤退。他勒住马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温城城墙,眼中满是怨毒:“司徒云翼,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他日定要踏平汶城,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他调转马头,带着残部狼狈地向西逃窜,留下满地尸体与兵器,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司徒云翼并未下令追击——他清楚楚军虽败,却仍有残余势力,穷寇莫追,以免中了埋伏。他望着楚军逃窜的背影,沉声道:“停止追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百姓。”
“遵命!”将士们齐声应诺,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
城墙上的将士们欢呼雀跃,城下的百姓们也纷纷走出藏身之处,朝着城头挥手呐喊:“太子殿下万岁!”“我们打赢了!”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汶城上空。
司徒云翼翻身下马,走下城墙,朝着伤棚方向走去。经过整日的厮杀,他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依旧脚步沉稳。刚走到伤棚外,便看到云啾正忙着为一名伤员包扎伤口,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云啾抬起头,看到是司徒云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与关切。她快步走上前,递过一杯温水:“殿下,你回来了。快喝点水歇歇。”
司徒云翼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凉的暖意,心中的疲惫仿佛消散了大半。他仰头饮尽,看着她沾染着血污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温柔:“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云啾摇摇头,伸手想为他擦拭脸颊上的血渍,手伸到半空又微微停顿,终究是拿起一旁的干净布巾,递给他,“殿下平安归来就好。这次胜利,不仅守住了汶城,更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
司徒云翼接过布巾,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不远处欢呼的百姓与将士,心中满是感慨。这场胜利,离不开将士们的拼死奋战,离不开徐老将军的运筹帷幄,更离不开阿云的奇策与后方的安稳。
“是啊,看到了希望。”他低声道,目光重新落回云啾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定能一步步收复失地,将楚烈赶出星月国,还百姓一个太平家园。”
云啾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带着几分历经战火后的安宁与温情。
战场之上,将士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尸体、收缴兵器;伤棚内,军医与百姓们忙着救治伤员;汶城内,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场胜利,不仅守住了汶城,更凝聚了民心,鼓舞了士气,为后续的战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司徒云翼与云啾之间,那份在烽火中愈发深厚的情谊,也如同这夕阳下的汶城,温暖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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