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刘洋和李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两人脸色煞白。
“你们……你们听到了吗?刚才那个声音!”李明语无伦次,浑身发抖,“是绑匪!一定是他们!我们必须马上报告!让部队把这里围起来,他们肯定还没跑远!”
“报告?”安娜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报告什么?报告有一个会说话的黑盒子来我们帐篷里聊了会儿天?你觉得谁会信?”
“可……可那是绑匪啊!他们绑架了陈教授!”李明急得快哭了。
“报警!必须报警!”刘洋也跟着喊道,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官方!他们有枪有炮,肯定能把陈教授救出来的!”
“闭嘴!”我一声怒喝,帐篷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刘洋和李明被我吓得一个哆嗦,愣在原地。
我盯着刘洋,一字一句地说道:“报警?你还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彻底吗?如果不是你那份报告,我们现在会像犯人一样被关在这里?陈教授会被人掳走?”
刘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规矩,我们有我们的。”我继续说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警察能解决的。你以为军队为什么封锁这里?你以为那两个勘探队是怎么消失的?用枪炮去打那些看不见的‘线’吗?”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李明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那……那怎么办?”刘洋绝望地看着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陈教授他……”
“他们会再联系我们的。”安娜接口道,她已经恢复了冷静,正在检查那个黑色的方块,“他们要的不是赎金,而是我们这个人,我们手里的东西。陈教授暂时是安全的,他是他们最重要的筹码。”
她的话给了刘洋?和李明一丝希望。
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看着他们。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官方问起,就说不知道。关于我们的一切,烂在肚子里。如果想让陈教授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我的语气不重,但刘洋和李明却吓得连连点头。他们知道,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我们。
安抚住这两个拖油瓶,我回到桌边。
“你打算去见他们?”安娜问。
“我们没得选。”我看着那个已经毫无反应的黑色方块,“他们说得对,没有他们,我们可能连门都进不去。那个老道士的执念,我师父的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口棺材下面。我必须下去。”
“我陪你去。”肥龙立刻说道。
“不,你和安娜留下。”我摇了摇头,“对方底细不明,我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万一有变故,你们在外面还能接应。”
安娜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是最理智的安排。
“我会给你装上最新的微型通讯器和定位器,军用级别的,无法被侦测。保持频道畅通。”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小心点。”
第二天,对方的“邀请函”如期而至。
不是电话,也不是邮件。
而是一个穿着当地服饰的老农,颤颤巍巍地走进营区,交给了哨兵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木匣子,指名要给我。
匣子里,是一张用毛笔字写的请柬。
时间:今晚七点。
地点:威城,赵家老宅。
落款只有一个字:赵。
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
我把请柬递给李明,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赵家老宅?在威城,姓赵的,只有一个赵家……”他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他们家……是威城的土皇帝,据说从明朝那会儿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几百年了……”
我心中了然。
果然是他们。守着这片土地几百年的“狱卒”。
晚上六点半,我按照约定,独自一人离开了军营。
没有车来接,对方只在请柬上说,到了威城市区,自然有人引路。
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将镇魂锥贴身藏好,短剑柄则放在了最顺手的外套口袋里。安娜给我配备的耳蜗式通讯器里,正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
“我已接入城市天网系统,你周围五百米内的监控都在我掌握中。放心走。”
威城不大,但老城区的巷子却像迷宫一样。我刚走进一条挂着“打铁巷”牌子的老街,一个穿着黑色对襟衫,剃着板寸头的年轻人就从一个门洞里走了出来,对我一拱手。
“吴先生?我们老板等您很久了。”
他不多话,转身就在前面引路。
七拐八绕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座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深宅大院前。黑漆大门,门口蹲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