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而她自己,将作为这封信的作者,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她,有的选吗?
她睁开眼,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算了,都无所谓了。
太子殿下……老身,对不住你了……
她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在那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那封,来自地狱的“捷报”。
她的字迹,不再像往日那般工整,而是充满了扭曲和挣扎,像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哀鸣。
……
应天府,东宫。
朱标正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江南传来的消息,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生疼,颜面尽失。
那些江南世家,已经派人送来了言辞恳切的“请罪书”。字里行间,虽然没有明说,但那股子想要跟他划清界限,撇清关系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怕了!
被老三朱棡那雷霆万钧的手段,给彻底吓破了胆!
“废物!一群废物!”朱标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铜炉滚落在地,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平时一个个在本宫面前,称兄道弟,信誓旦旦。一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简直是靠不住!”
黄子澄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太子殿下现在正在气头上,谁上去,谁倒霉。
“殿下息怒,息怒啊。”黄子澄小心翼翼地劝道,“江南世家那边,虽然暂时受挫,但只要我们的大计能成,他们迟早还是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大计?什么大计?”朱标怒道,“张妈妈那边,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常清韵那个贱人,到底死了没有?”
他现在,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稳婆的身上。
只要常清韵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死,老三必然心神大乱。到时候,他就有机会,扳回一城!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
“殿下!殿下!太原……太原的加急密信到了!”
“快拿来!”朱标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内侍手中,一把夺过了那个小小的蜡丸。
他甚至等不及黄子澄,自己就用指甲,粗暴地抠开了蜡封,取出了里面卷成一团的信纸。
黄子澄也连忙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两人将信纸展开,目光,瞬间就被上面的内容,给死死地吸住了。
信,是张稳婆的笔迹。
“殿下亲启:
幸不辱命。常氏之胎,已如风中残烛,不出十日,必将灯尽油枯。奴婢已然获取晋王信任,蒙其不弃,委以‘甲字班副班导’之职,得以深入其腹心之地。
然,奴婢以为,仅除其子,不足以安殿下之心。晋王不死,终为肘腋之患。故,奴婢斗胆,私下谋划一计,以求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