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
直到子时过半,朱棡才放下名录,轻轻吁了口气。初步的印象已经形成,但更深层的东西,还需要在实际事务中观察。
接下来的两日,朱棡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埋首于文山牍海之中。他阅读的速度极快,目光锐利如鹰,总能迅速抓住账册中的矛盾之处、案卷中的疑点、以及文书往来间隐含的机锋。
“去岁雁门关军械损耗,是前年的三倍有余,但报备的小规模冲突次数却相差无几?这其中必有蹊跷。”
“太原府库去年税收账目,与布政使司存档竟有数千两银子的出入?”
“这桩土地纠纷案,拖了三年未决,原告屡次上诉,却皆被压下,被告是本地豪强……”
一个个问题被朱棡用朱笔圈出,记录在单独的纸笺上。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这些疑点暗记于心。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第三日下午,三司主官准时将最后一批文书送至王府,并忐忑不安地等候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