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换拖鞋，发现鞋柜里自己常穿的那双小白鞋不见了，八成又是被白芳穿出去约会了。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薰的味道，茶几上堆满外卖盒和化妆品，遥控器泡在洒出来的奶茶里。
她叹了口气，将背包挂在卧室门后，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杂物。
发霉的水果皮、用过的面膜、不知道谁的内衣……每捡起一样，柳莹儿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正当她捏着镊子夹起一根黏在杯垫上的卷发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啦~”唐雨晨踩着细高跟晃进来，手里拎着猪脚饭的塑料袋。
白芳跟在后面，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柳莹儿继续擦拭茶几，淡淡地说道：“把外卖盒放厨房，油腻的东西沾上不好洗。”
“某些人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跟圣女似的，背地里还不是要张开腿！”唐雨晨把猪脚饭重重砸在刚擦干净的茶几上，油渍立刻渗进木纹。
柳莹儿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直起腰，发现两个室友正用看动物园猴子的眼神盯着自己：“把话说清楚。”
白芳晃着手机嚷道：“装什么纯！我们在楼下都拍到了，你从一辆奔驰大G上下来！包养费不便宜吧？”
柳莹儿突然笑了：“那是我男朋友，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唐雨晨夸张地捂住嘴，说道：“哟~情人也是男友嘛！就是不知道是小三还是小四？听说这种富豪都有正宫的~”
柳莹儿把抹布摔进水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白芳的网袜。
“等会儿你们自己收拾。”她转身走向卧室。
背后传来唐雨晨做作的尖叫：“哎呀吓死人了！金主给的底气就是足呢！”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柳莹儿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肆无忌惮的笑声。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宇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个“嗯”。
衣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右脸颊不知什么时候蹭了道灰，可能是收拾茶几时沾的。
她拿起水杯想喝水，但水杯是空的。
她拉开卧室门，准备去客厅饮水机接水，但眼前的场景让她血液瞬间冻结。
唐雨晨正把一件纯白t恤铺在茶几上，而那是她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的Vivienwood合作款。
“住手！”柳莹儿冲过去要抢，白芳却挡在前面。
“借来垫垫桌子嘛~”唐雨晨已经开始拆猪脚饭包装，红油滴在纯棉面料上，“反正你都穿得起名牌了，还在乎这一件？”
柳莹儿的手指掐进掌心。
这件t恤是她生日时咬牙买的，一直舍不得穿，就放在衣柜最里层当念想。
现在它被油渍染得斑驳，像张被恶意涂鸦的名画。
“最后警告，拿开！”她的声音低得可怕。
唐雨晨挑衅般啃了口猪蹄，然后故意把骨头吐在衣服上：“凶什么凶？你金主那么有钱，待会儿再让他给你买十件啊！”
世界突然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柳莹儿抄起那碗还剩大半的猪脚饭，整个扣在唐雨晨头上。
滚烫的汤汁顺着她新接的头发往下淌，辣椒油糊了满脸，假睫毛掉了一半黏在腮帮上。
“啊，我的Gucci衬衫！”唐雨晨的尖叫声像指甲刮黑板。
白芳扑上来要抓柳莹儿的头发，却被一个利落的转身躲开。
常年练舞的柔韧性此刻展现出优势。
柳莹儿抓住白芳的手腕反向一拧，在她痛呼弯腰时用膝盖顶住她后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以前还学过跆拳道！”柳莹儿喘着气，把白芳的脸按在那件毁掉的t恤上。
唐雨晨抹着脸上的油渍想偷袭，被柳莹儿一个后踢腿踹中膝盖，直接跪在了外卖袋上，猪骨头硌得她龇牙咧嘴。
“疯子！我要告诉经纪人！让你滚出《偶像制作人》的选拔！”白芳挣扎着摸出手机。
柳莹儿松开她，捡起那件面目全非的t恤：“随便，反正这个破公司，我早就不想待了。”
……
柳莹儿回到卧室，背靠着卧室门。
客厅里唐雨晨尖细的嗓音穿透薄薄的隔断墙，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周姐！你必须管管柳莹儿！”唐雨晨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她刚才在外面被一辆奔驰大G送回来，那男的还亲了她！我们都拍到了！”
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声音隐约传来，柳莹儿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汇。
白芳抢过电话，大声道：“她刚才把整碗猪脚饭扣雨晨头上了！滚烫的！这属于故意伤害吧？”
经纪人回道：“猪脚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