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股市开盘还有一个小时,但整栋大楼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战时状态。
刘天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逐渐苏醒的城市。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看不出丝毫昨夜被“衔尾蛇”数字攻击和华尔街预警信息打扰的疲态,只有一种山岳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沉静。
在他身后,韩宥真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职业套裙,正在快速翻阅着几份刚送来的简报,秀气的眉头微蹙;金泰熙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不时投向刘天昊的背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欧巴,美股那边,昊天控股的AdR(美国存托凭证)昨晚收盘跌了百分之七。盘后交易时段,有几家大机构在持续挂出大额卖单。”
韩宥真放下简报,声音清晰而稳定,“国内这边,KoSpI(韩国综合股价指数)开盘在即,我们监控到至少三家与三星系关系密切的券商,在集合竞价阶段就挂出了远超平时交易量的昊天科技和昊天制药的卖单。
做空期权的未平仓合约量,在过去二十四小时激增了百分之三百。”
“谣言已经开始在各大财经论坛和社交媒体上蔓延了。”
金泰熙补充道,她放下咖啡杯,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几个页面,“那些标题都很惊悚。
‘诺贝尔奖光环下的阴影:昊天制药核心数据疑遭同行质疑’、‘激进扩张的恶果?昊天广场被曝资金链紧张,多个项目停滞’、‘独家深扒:昊天集团会长刘天昊与境外神秘资本往来密切’。
传播速度很快,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在推动。”
刘天昊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巨大的弧形办公桌前,按下了内部通讯键:“在勋,浩宇,上来开会。另外,通知‘龙牙’金融安全组的朴组长,还有集团公关部的崔部长,一起。”
五分钟后,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核心成员齐聚。李在勋面色沉肃,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忙于应对昨晚的网络攻击和监控市场异动。
金浩宇依旧穿着他那身略显老派但质地精良的西装,手里习惯性地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只是盘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显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平静。
朴正浩一身黑色作战服,沉默如铁塔般站在刘天昊侧后方,负责会议安保。
公关部长崔明哲是个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此刻额角见汗,显得有些紧张。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刘天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这不是偶然的市场波动,也不是简单的做空牟利。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多方联动的金融突袭,目标是彻底摧毁昊天集团的资金链和市场信心。
对手,是以三星李载荣为首,联合了乐天残余、现代汽车部分派系、韩星等几家对我们不满的传统财阀,组成的所谓‘反昊天联盟’。”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在座几人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些。会长如此镇定,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心里也就有了底。
“我们现在面临几个问题。”刘天昊屈起手指,一项项点出,“第一,股价暴跌引发的质押盘平仓风险和债券赎回压力。第二,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因恐慌可能引发的挤兑和违约。
第三,银行信贷可能收紧。第四,市场信心崩塌带来的恶性循环。第五,隐藏在暗处的‘衔尾蛇’可能借机发动新的袭击,或者与这些财阀有所勾结。”
他每说一项,在座几人的脸色就更凝重一分。这五条,条条致命,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看似强大的商业帝国短时间内分崩离析。
“在勋,”刘天昊看向李在勋,“集团账面可动用现金,加上我在海外几个离岸账户的应急资金,能调动多少?能支撑多久?”
李在勋早已准备好数据,立刻回答:“老板,集团本部加上各主要子公司,刨除必要的运营资金和近期应付账款,能够紧急调动的现金大约有十五亿美元。您个人离岸账户可以调用约八亿美元。
总计二十三亿美元左右。按照目前股价下跌速度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初步估算,如果对方持续高强度抛售并煽动恐慌,这些资金最多能支撑三到五个交易日,前提是银行不立刻抽贷,主要供应商不集体要求现金结算。”
“三到五天……”刘天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浩宇,你在商界朋友多,老关系广。现在,有哪些人是可以争取的?我的意思是,雪中送炭或许难,但至少能让他们保持中立,不落井下石?”
金浩宇停下盘核桃的手,沉吟道:“现代集团的郑会长,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儿子是你救的。以他的性格和在现代集团的威望,应该能压住郑在永那一派,至少让现代汽车主力保持中立,不公开参与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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