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孔愈合后的圆形凹陷,利刃划过的长条凸起,爆炸灼烧留下的扭曲斑块,还有各种难以名状的撕裂伤和穿刺伤愈合后的痕迹……
这些疤痕层层叠叠,交错纵横,在冷白的灯光下,仿佛一幅用血肉和岁月绘制成的、残酷而沉默的“地图”。
每一道疤痕,似乎都对应着一段浴血的过往,一次生死的擦肩。
诊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女孩都捂住了嘴,眼睛瞪大,瞳孔因为震惊和心痛而收缩。
她们知道欧巴能拥有万亿资产,过去的经历肯定不简单,听过一些零星的传闻,看过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冷冽,但从未如此直观地看到,这具总是为她们遮风挡雨、仿佛无所不能的身体上,竟然承载着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痕。
金泰妍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她想起他失眠时的痛苦,想起他云淡风轻说起“杀了几头野猪”的样子。
裴珠泫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想起“守护者日志”里那句“如果我不在了”。
林娜琏、凑崎纱夏紧紧抱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朴孝敏别过脸,不忍再看。朴素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着,将每一道伤疤的样子刻进心里。
医生在局部麻醉下进行清创和缝合。
刘天昊自始至终侧躺着,脸朝着墙壁,没有出声,只有肌肉在针线穿过时本能地微微收缩。他没要求全麻,仿佛这点疼痛微不足道。
“刘会长,您这背……”老医生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忍不住低声感慨,“真是从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啊。”
他指着一处靠近肩胛骨的陈旧弹痕,“这道,再偏两公分,就伤到脊椎了。还有这道烧伤,面积不小,当时很危险吧?这道……像是某种特殊弹片的刮伤……”
刘天昊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
女孩们静静地听着,每一句轻描淡写的描述,都像重锤砸在她们心上。她们终于明白,他那些轻描淡写的“没事”、“小伤”背后,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和生死一线。
众女也终于明白,刘天昊为什么会设置那个“如果我不在了”的录像。因为他真的无数次,离“不在了”只有一步之遥。
处理完毕,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开了药,叮嘱必须静养,避免剧烈运动和久坐。
回程的车里,气氛凝重。没有人说话,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回到汉南洞别墅,刘天昊被“勒令”躺在主卧的床上休息。但他只躺了不到一小时,就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起身想去书房。
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以裴珠泫和金泰妍为首,女孩们鱼贯而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平板、文件,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医用小推车。
“欧巴,回去躺着。”金泰妍难得板起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有点工作要处理,很快。”刘天昊试图解释。
“工作在这里处理。”裴珠泫将一张可移动的床上小桌推过来,上面已经连接好了他的备用笔记本电脑和加密通信设备,“需要签字的文件,我们帮你拿。需要看的报告,我们读给你听。需要做的决策,你口述,我们记录传达。”
“可是……”
“没有可是。”林娜琏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密密麻麻的表格,递到他面前,“这是‘刘天昊会长伤后康复期间作息法V1.0’,由我们集体制定,AI‘深井’监督执行。精确到每分钟。
包括休息、用药、进食、轻度活动、工作(限时)、娱乐等所有内容。现在开始,你被‘软禁’了,欧巴。”
刘天昊看着那张堪称严苛的作息表,又看看眼前这群明明眼睛还红肿着、却摆出强势守护姿态的女孩们,一时语塞。他试图从她们眼中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但只看到了无比的认真和决心。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好吧。”他接过作息表,看了一眼,“被你们软禁了。”
刘天昊语气里没有不满,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顺从,甚至隐约的放松。
他乖乖回到床上,靠着柔软的枕头。女孩们立刻各就各位。
裴珠泫和朴素妍负责工作对接和文件处理,金泰妍和林娜琏负责监督用药和休息,姜涩琪和孙承完去准备营养餐,其他人则负责警戒(虽然别墅外有龙牙)、陪他聊天(避免刘天昊无聊)、以及……防止他偷偷下床。
一种奇特的、温馨又有点好笑的“看守”与“被看守”模式,在汉南洞别墅正式建立。刘天昊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保护别人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彻底地,被纳入了被保护的范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刘天昊刚刚结束一段限时工作,正按照“作息法”进行“远眺放松”。
他站在窗前,目光无意地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