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和柳媚带着两名精干的侦查员，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便装，行走在老城南的巷陌里。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的老房子错落有致，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微微晃动，透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此行，他们的目标是重访当年军统在南京的旧联络点。
上海的线索骤然中断，王启山和周福生如同人间蒸发，苏晴便将目光投向了这座曾是军统核心据点的城市。
她坚信，这群残敌在上海蛰伏多年，根基却在南京，只要循着旧迹追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当年陈默同志在这里潜伏时，说过老城南的茶馆、当铺、古董店，十有八九都是军统的联络点。”
柳媚边走边低声说道，目光扫过街边一家挂着“望江楼”牌匾的茶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家茶馆，我记得当年也在军统的名单上。”
苏晴点了点头，脚步一顿。
望江楼的木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夹杂着茶客们的说笑声，一派热闹景象。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率先走了进去。
茶馆里烟雾缭绕，八仙桌旁坐满了茶客，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摇着蒲扇，听着说书先生讲古。
掌柜是个年近古稀的老者，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马褂，正悠闲的坐在柜台上，指挥着两个伙计，提着铜壶给客人添茶。伙计的动作，娴熟利落。
苏晴四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
柳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在茶馆里逡巡——墙上挂着的字画，角落里摆着的旧瓷瓶，都带着几分当年的痕迹。
“掌柜的，您这茶馆开了多少年了？”苏晴放下茶杯，笑着朝老掌柜招了招手。
老掌柜应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容：
“回这位同志的话，望江楼传到我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算起来，快八十年了。”
“那可真是家老店了。”
苏晴语气亲切，像是随口闲聊，“我听家里长辈说，当年抗战的时候，这里可是个热闹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爱往这儿凑。我基本上算退休了，平常都是儿子在这里照顾，他这两天有点事，我临时替他顶一下。”
老掌柜的眼神微微闪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能保住这家茶馆，不容易啊。”
苏晴看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了数，便继续说道：“我们是做历史研究的，最近在整理当年军统在南京的活动资料。听说您这茶馆，当年也是个联络点？”
老掌柜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看苏晴四人，又扫了一眼周围的茶客，才压低声音说道：“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是新社会了，那些旧事，不提也罢。”
“掌柜的，您别紧张。”
柳媚适时开口，语气诚恳，“我们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只是想找些线索。前不久上海抓了一批军统残敌，领头的叫王启山，您听说过吗？”
“王启山？”
老掌柜的眉头猛地皱起，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半晌，他才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个人，前几天还来我们这儿打听事呢！”
苏晴和柳媚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兴奋。她们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他来打听什么？长什么样子？”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颧骨很高，眼角有一道疤。”
老掌柜的描述，与档案里王启山的外貌特征完全吻合：“他当时穿着一件灰色长衫，戴着墨镜，问我认不认识‘戴先生的旧部’，还打听当年军统在南京的几个老联络点在哪里。我看他神色不对，就随便敷衍了几句，没敢多说。”
“戴先生的旧部……”苏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还问了些什么？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没说具体去哪里。”
老掌柜摇了摇头，“不过他临走的时候，好像嘟囔了一句‘还是老地方靠谱’，我也没听清是什么意思。”
“老地方……”
柳媚的眼睛一亮，“当年军统在南京的联络点，除了茶馆，还有废弃的教堂和当铺！”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王启山果然没有走远，他从上海逃到了南京，想要利用当年军统的旧联络点，重新组织力量。
上海的线索断了，南京的线索，却在这一刻重新接续。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老掌柜面前：“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上的人，正是档案里王启山的登记照。
老掌柜只看了一眼，就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他！眼角的疤一模一样！”
苏晴深吸一口气，握着茶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