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站在挂满情报的墙壁前,指尖划过一张张标注着可疑人员的档案照片,眉头紧锁。
华东地区的四十余名潜伏余孽,如同散落在暗处的幽灵,身份隐蔽、行动诡秘,常规的排查手段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些人都是毛人凤亲手挑选的死忠,蛰伏两年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硬查肯定不行。”
柳媚将一杯热茶放在苏晴手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他们就像缩在壳里的乌龟,不把他们引出来,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苏晴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依旧停留在墙上的情报上。
她想起陈默当年在保密局对付潜伏间谍的手段——以假乱真,诱敌深入。
那些老特务最看重的就是“立功”,只要抛出足够诱人的诱饵,他们必然会铤而走险。
“那就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
苏晴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放下茶杯,转身看向围在桌前的骨干成员,“我们来演一出戏,唱一出‘引蛇出洞’。”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李伟等几名从各地抽调来的骨干纷纷凑近。
苏晴走到地图前,拿起红笔,在南京城郊的一处军用仓库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里是我们的诱饵——故意泄露消息,称近期有一批从苏联运来的精密仪器,要通过铁路运往上海的军工企业,这批仪器是用于支援抗美援朝前线的核心物资。”
“这批物资一旦被破坏,不仅会影响军工生产,还会在群众中造成恐慌,这正是那些潜伏余孽最想看到的结果。”
柳媚立刻明白了苏晴的意图,补充道,“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获取运输路线,伺机动手。”
苏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个消息不能凭空泄露,要做得滴水不漏。首先,让铁路部门放出假的运输调度文件,故意让文件‘不慎’流入民间;其次,安排几名同志假扮成仓库管理员,在酒馆、茶楼等人员复杂的场所‘酒后失言’,把物资的重要性和运输时间说得有鼻子有眼;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要在明面上布下松散的防御,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明松暗紧?”李伟眼睛一亮,“让他们以为我们的防御漏洞百出,实际上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没错。”
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些老特务警惕性极高,防御太严密,他们会直接放弃;防御太松懈,又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我们要把握好这个度,让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方案的细节在众人的讨论中逐渐完善。
苏晴将团队分成三个小组:
第一组负责伪造情报和泄露消息,确保假情报能够精准地传到潜伏余孽的耳朵里;
第二组负责监控可疑人员的动向,尤其是那些之前排查出的47个目标,一旦他们有异常举动,立刻跟踪;
第三组由柳媚亲自带队,负责监听特务的无线电联络信号,通过信号定位,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和联络网络。
“还有一个关键点,”
苏晴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这些潜伏余孽大多是单线联系,我们要顺着他们的行动轨迹,挖出他们背后的联络人,争取一网打尽,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她想起陈默当年整理的军统潜伏手册,上面写着:
单线联系的弱点在于,只要抓住其中一环,就能顺着链条,揪出整条线上的人。这个道理,如今正好可以用来对付这些余孽。
接下来的几天里,南京城里悄然刮起了一阵“物资运输”的风。
茶馆里,有人偷偷议论城郊仓库的“秘密物资”;火车站的公告栏上,贴着一份模糊的运输调度文件;就连街头的小报童,都在叫卖着“苏联支援前线物资即将过境”的号外。这些消息真假掺半,却足以勾起潜伏特务的野心。
指挥部里的监听设备24小时运转着,柳媚带着队员们守在耳机前,仔细分辨着每一个微弱的信号。
苏晴则坐镇指挥,分析着各地传来的可疑人员动向报告。
她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张陈默当年手绘的军统联络信号频率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此刻成了破解特务通讯的关键。
“组长,有发现!”
第三天深夜,一名监听队员突然激动地喊道,“捕捉到一个可疑的无线电信号,频率和当年军统的备用频率一致,正在向境外发送加密电报!”
柳媚立刻凑过去,戴上耳机仔细听着,手指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信号的波段和发送时间。
苏晴也快步走到监听设备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定位信号来源,立刻通知跟踪组,密切监视信号发出区域的可疑人员!”
技术人员迅速操作着设备,屏幕上的地图渐渐缩小,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