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侦探社的后门虚掩着，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桌上的一张泛黄照片上。
照片上是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眉眼温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正是柳媚从旧文件里翻出的、与“老吴”相关的唯一影像。
陈默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眉头微蹙。
连日来，他动用了侦探社所有的人脉，从城南的旧货市场到城北的码头仓库，从隐蔽的地下联络点到市井间的茶馆酒肆，但凡与“商人”身份沾边的线索，都被他扒了个底朝天。
可“老吴”这个代号太过隐秘，相关的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他在两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有人说他去了上海，有人说他早已离开南京，甚至还有传言说他已经牺牲。
“还是没有消息吗？”
柳媚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将杯子放在陈默手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她能看出陈默眉宇间的疲惫，这些天他几乎没合过眼，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陈默摇了摇头，将照片放回信封里，沉声道：
“线索断在了城西的一家绸布庄。三年前，老吴确实以‘吴老板’的身份在那里落过脚，可后来绸布庄被保密局查抄，老板和伙计都被抓走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柳媚叹了口气，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难道他真的……”
“不会。”
陈默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文件里提到，老吴转移前曾留下过一个暗号，说是‘梧桐叶落时，茶馆候故人’。这个暗号太具体了，不像是留给死人的。”
“梧桐叶落时……”
柳媚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现在不就是梧桐叶落的时节吗？那茶馆，会不会是我们之前的某个联络点？”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架前，从一堆旧档案里翻出一本厚厚的联络点名册。
名册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卷起，上面记录着南京城所有地下党联络点的位置和暗号。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名册上划过，目光紧紧锁定着每一个与“茶馆”相关的条目。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名字上——清风茶馆。
“找到了！”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清风茶馆，三年前的联络点，暗号就是‘梧桐叶落时，茶馆候故人’！”
柳媚也凑了过来，看着名册上的字迹，眼中满是欣喜：“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急。”
陈默压下心头的激动，冷静道，“清风茶馆现在是一家普通的面馆，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保密局的眼线。我们得小心行事，我一个人去就好。”
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陈默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像个寻常的货郎一样，缓步走向城西的清风茶馆。
如今的清风茶馆早已改头换面，门头上挂着“老李家面馆”的招牌，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里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飘出老远。陈默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面馆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布满了皱纹，正忙着招呼客人。
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阳春面，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语说道：“掌柜的，来碟茴香豆，要三年陈的。”
老汉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扫了陈默一眼，目光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寻常的话。
他转过身，从柜台下拿出一碟茴香豆，放在陈默面前，沉声道：“三年陈的茴香豆金贵，得等梧桐叶落尽才能上桌。”
暗号对上了！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茴香豆，缓缓道：“叶落尽时，故人可还在？”
老汉擦了擦手上的抹布，走到陈默身边，低声道：“跟我来后厨。”
后厨的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老汉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锐利如鹰，声音沙哑的问：“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暗号的？”
陈默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递了过去：“我叫陈默，是柳媚同志给了我这个线索。我找老吴，是为了毛人凤的罪证，为了南京的解放。”
老汉接过信封，打开看了里面的照片和文件，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其实他早就认出了沉默，因为他们过去接触的太多了，彼此之间非常熟悉。
因为他经历了上一次太大的变故，差一点让他送命。所以，他就变得谁都不敢相信了。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默的手，变回了陈默过去熟悉的声音：“陈默，我就是过去的老吴。”
陈默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