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繁华之下,却是暗流涌动,保密局的黑色轿车穿梭在街头巷尾,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在郊外秘密据点的小院里,陈默捏着组织发来的新的指令电报,指尖微微发颤。
电报上的字迹简洁却沉重:准备继续潜伏,以新身份渗透保密局外围。
短短十几个字,意味着他短暂的休整期宣告结束,即将再次踏入虎狼环伺的境地。
“绸缎商”的身份只能用于藏身,绝不能作为潜伏的掩护。
陈默清楚,要想重新靠近保密局的情报网络,必须找到一个既能接触到外围人员,又不会引起怀疑的身份。
他对着桌上的地图和一堆伪造的证件,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接应的同志送来一份新的情报,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保密局为了扩充情报来源,正与城内几家私人侦探社合作,利用侦探社的民间身份,收集社会各界的风吹草动。
这些侦探社看似独立,实则是保密局的外围触手,社员虽不算正式特工,却能接触到不少基层动态。
他还不清楚这些侦探社中有没有地下组织开办的,等联络员过来,问一下就清楚了。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正是他需要的身份!
侦探社社员的身份不起眼,既能名正言顺地打探消息,又不会被纳入保密局的核心监控范围,简直是完美的掩护。
他立刻着手准备。
他通过联络员询问地下党负责人老尤,他的想法竟然与组织下一步安排“不谋而合”。
其实,组织上早已为他伪造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新身份----“江南侦探社”社员,名“陈安”,祖籍浙江,早年在上海做过布匹绸缎生意,因生意失败,才转行做了侦探。
证件上的照片,正是他改头换面后的模样,寸头、面色暗沉,眼角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昔日的保密局少将站长判若两人。
为了让这个身份更显真实,陈默特意提前去江南侦探社踩点。
那是一间位于南京老巷子里的小铺子,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里面摆着几张旧桌椅,墙上贴满了寻人启事和案件委托。
社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姓王。也是地下党组织成员,开这个侦探社,也是为了掩护其身份。
王社长处事圆滑,善于交际,各种活他都接,而且从表面上看,他对保密局的指令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入社的过程异常顺利。
陈默递上伪造的证件和一份厚厚的履历,王社长连一句多余的盘问都没有,就开始给他办理各就职手续和证照。显然,是有人事先跟他打过了招呼。
就这样,乔装打扮后陈默,很快成了江南侦探社的一名社员,以“陈安”的身份,在南京城扎下了根。
他每日的工作,就是跟着其他社员一起,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委托——帮富太太找私奔的丈夫,帮商铺老板抓偷东西的伙计,帮地主家找走失的牛。
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却是他渗透保密局外围的绝佳掩护。
保密局交给侦探社的任务,大多是一些难度不大的外围调查——监视进步学生的行踪,打探工厂工人的动向,记录外国侨民的活动。
这些任务,恰好是陈默需要的。
他借着执行任务的机会,接触到了不少保密局的外围人员,有负责传递消息的通讯员,有管理档案的小科员,还有一些执行监视任务的底层特工。
这些人等级不高,却掌握着大量基层动态。
他们口中的闲言碎语,往往藏着重要的情报——比如保密局近期要严查哪几家工厂,比如某支国民党部队的粮草运输出了问题,比如美国顾问团的军官又在哪个酒楼寻欢作乐。
陈默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晚上回到据点后,再进行整理筛选。
他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剔除,只留下对组织有用的核心情报,然后通过预设的“死信箱”,传递给南京的地下党联络员。
为了不引起怀疑,陈默做得极为谨慎。
因他和王社长原来不是一条线上的。按照纪律,他们暂不发生除工作交往以外的横向联系。
陈默从不主动打探敏感信息,总是在与其他社员闲聊时,装作不经意地引出话题;
他也从不单独行动,执行任务时总是和社员们结伴而行;
他甚至还刻意“破获”了几起无关痛痒的小案件,在侦探社里博得了“精明能干”的名声。
王社长对他愈发信任,将一些重要的外围任务也交给他去做。
就连保密局派来对接的联络员,也对这个沉默寡言却能力出众的“陈安”颇有好感,偶尔会在闲聊时,透露出一些保密局的内部动向。
这天,陈默跟着这个联络员去执行一项监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