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指挥员梁首长攥着刚收到的情报，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纸上“日军万余人铁壁合围，1月20日拂晓进攻”的字样，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但紧随其后的“东路第11师团动向”“西路合围薄弱点”“后勤仓库位置”等标注，又让他眼中燃起希望。
“各单位注意，立即执行‘空村计划’！”
梁首长猛地站起身，对着通讯兵下达命令，“一营负责组织群众转移，往深山密林里撤，带上粮食和药品，隐蔽好；二营带领村民埋藏武器弹药，把粮囤伪装成被烧毁的样子，再撒上草木灰；三营随我转移到外线，绕到日军后方，伺机袭扰他们的补给线！”
命令下达后，整个根据地瞬间动了起来整个根据地瞬间动了起来。
村民们扛着粮食、牵着牛羊，在战士们的掩护下，沿着陈默标注的“安全山道”往深山转移；年轻小伙跟着战士们挖掘地窖，将步枪、手榴弹和过冬的棉衣藏进地下，再用泥土和茅草盖好，伪装成耕地；妇女们则在村口点燃几堆湿柴，浓烟滚滚，像是村子被烧毁的模样。
1月20日拂晓，日军东路第11师团如期抵达溧阳城外。
师团长佐藤骑着马，看着远处浓烟缭绕的村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支那人果然不堪一击，还没打就烧村逃跑了！命令部队，进村清剿，务必找到粮食和武器！”
然而，当日军冲进村子时，却傻了眼——村里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的门窗敞开着，地上散落着几件破旧的衣物，粮囤里只有少量无法带走的粗粮，还被泼上了煤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所谓的“武器库”，不过是几个用木头削成的假枪，被随意扔在地上。
“八嘎！……哇啦哇啦……”
佐藤气得拔出军刀，劈向身边的树干，“支那人的情报是假的？他们的主力和物资在哪里？”
就在这时，西路第22师团传来消息：金坛方向的村庄同样空无一人，只找到几个伪装的物资点，里面全是石头和稻草；中路伪和平军更是连村民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在途中遭遇新四军外线部队的袭扰，死伤数十人，弹药补给被抢走大半。
“不对劲！”
佐藤猛地反应过来，“我们的计划泄露了！支那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立刻下令停止清剿，收拢部队，想要重新制定计划。
可此时，新四军的外线部队已经绕到日军后方，对他们的后勤补给线发起了突袭——陈默提供的“日军后勤仓库位置”发挥了关键作用，战士们精准找到仓库，烧毁了大量粮食和弹药，还炸毁了几座桥梁，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接下来的三天，日军在苏南根据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想找村民，却只看到空村；想找新四军主力，却连影子都摸不到；想补充物资，仓库被烧、补给线被断，士兵们只能饿着肚子行军；更要命的是，新四军外线部队还时不时发起偷袭，打几枪就跑，让日军防不胜防，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1月23日，佐藤看着手下疲惫不堪、饥寒交迫的士兵，无奈地下达了撤退命令——这场耗资巨大、准备已久的扫荡计划，最终以“一无所获、损失惨重”告终。
与此同时，上海弄堂的阁楼里，陈默正拿着根据地传来的战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战报上清晰地写着：“此次日军扫荡，我根据地群众转移率100%，粮食武器损失不足5%，部队伤亡仅30余人，较以往同类扫荡损失减少80%；日军死伤逾千人，粮食弹药损失过半，扫荡计划彻底落空。”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苏晴凑过来看完战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的情报没白费！老张的牺牲、交通员的受伤、柳媚的冒险，都值了！”
柳媚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组织发来的嘉奖信，眼眶泛红：“组织还专门表扬了我们，说‘陈默、苏晴同志提供的精准情报，是此次根据地减少损失的关键，特予以通令嘉奖’！陈大哥，苏姐，我们做到了！”
陈默接过嘉奖信，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老张被俘时的决绝，想起交通员受伤后坚持传递情报的身影，想起柳媚冒着危险联络行动组的模样，想起苏晴熬夜整理情报的疲惫……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危险，在看到“损失减少80%”的那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欣慰。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所有人的。”
陈默抬起头，看着苏晴和柳媚，语气郑重，“是老张的不怕牺牲、每个交通员的坚持、行动组的全力配合，还有根据地同志的果断执行，才让这次预警发挥了最大作用。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正说着，联络员老乔突然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陈同志！好消息！嘉定的地下党成功营救了老张同志！他虽然腿部中弹，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