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东北军士兵棉服,肩上挎着军用挎包,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物资清单”,装作“运送物资的士兵”,在饭店门口来回踱步——中共代表团已于昨晚抵达,周先生、叶先生等人住进了三楼的套房,门口有西北军士兵严密看守,想要直接靠近难如登天。
按地下党预先约定的暗号,联络员会戴着一条红色围巾,在饭店东侧的水果摊附近等候。
陈默的目光扫过水果摊,果然看到一个穿蓝色棉袄的女人,头上裹着花头巾,脖子上那条红色围巾格外显眼——是西安地下党联络员“大姐”,以卖水果为掩护。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放慢脚步,朝着水果摊走去。
刚走两步,一个西北军士兵拦住了他:“干什么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陈默心里一紧,从挎包里掏出老冯伪造的“东北军后勤处证件”,语气不耐烦地说:“给代表团送物资的,清单都带来了,耽误了正事你负责?”
士兵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清单,没发现异常,挥挥手放他过去了。
“苹果怎么卖?”陈默走到水果摊前,拿起一个苹果,语气自然地问道。这是约定的接头暗语,“苹果”代表“情报”。
“五分钱一个,要多少?”
大姐一边给顾客称水果,一边用陕西话回应,手指悄悄在秤杆上敲了三下——代表“周围有眼线,借争执掩护”。
陈默心领神会,突然提高声音,假装不满:“五分钱?昨天在西街买才三分!你这是漫天要价!”他故意把“西街”说得很重——这是暗号,代表“复兴社营救计划”。
大姐立即配合地皱起眉头,也提高声音:“西街是西街,我这是给代表团准备的好苹果,能一样吗?你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她说着,手在桌子底下快速摸索,将一个卷成筒的纸条塞进陈默手里,“要买就快,一会儿代表团的人来买,你想买都买不到!”——“代表团”是暗号,代表“中共立场”。
周围的行人被两人的争执吸引,纷纷侧目,包括不远处两个假装闲逛的复兴社便衣特务,也凑过来看热闹。
陈默接过纸条,故意愤愤地丢下一句“奸商”,转身就走,脚步看似随意,实则快速将纸条塞进棉服内侧的口袋——纸条上是中共代表团的联络方式和接头时间。
回到福安旅馆203房,陈默关紧门窗,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用密写药水写着几行小字,他用事先准备好的显影剂喷洒后,字迹渐渐清晰:
1.中共立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逼蒋抗日,不杀蒋、不反蒋;
2.联络人:中共代表团秘书,每晚七点在饭店西侧的“老茶馆”靠窗座位等候;
3.接头暗号:“先生要杯龙井?”“要碧螺春,加两勺糖。”
4.注意事项:军统已派暗杀小组潜入西安,目标可能是中共代表或张司令,需多加警惕。
陈默看完,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复兴社竟要采取暗杀手段,这会彻底激化矛盾;喜的是中共的“和平解决”立场与张司令的诉求一致,事变有很大可能和平落幕。
他快速将纸条上的内容记在加密笔记本上,然后用火柴点燃纸条,将灰烬冲进马桶——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下午,陈默按戴笠的指令,再次来到绥靖公署,见到了张司令的副官孙铭九。
“孙副官,”陈默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中共代表团到了,张司令打算什么时候跟他们谈?南京方面很关心谈判进展,希望能尽快拿出方案。”
孙铭九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含糊:“具体时间还没定,等张司令和杨主任商量好再说。不过周先生刚到,就跟张司令谈了两个小时,看样子谈得不错。”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有几个陌生人在绥靖公署附近转悠,形迹可疑,被我们的人抓了,搜出了手枪和暗杀名单,上面有张司令和中共代表的名字,好像是南京派来的特务。”
陈默心里一凛——复兴社的暗杀计划果然开始了!
他故作惊讶:“竟有这种事?戴老板肯定不知道,他一直强调要和平解决,绝不会派人行刺。肯定是亲日派搞的鬼,想破坏谈判,挑起内战。”
他故意将责任推给亲日派,既撇清戴笠,又向张司令传递“南京内部有分歧”的信息。
孙铭九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张司令也是这么认为的,已经加强了安保。陈先生,你回去跟戴老板说,只要南京有诚意谈判,我们肯定不会伤害委员长,也不会让亲日派得逞。”
离开绥靖公署,陈默快步回到旅馆,拿起加密笔记本,补充记录下新的情报:
1.军统暗杀小组已被东北军抓获,名单含张司令、周先生、叶先生等人;
2.张司令与周先生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