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穿着一身灰色便装,带着刚整理好的敌军部署情报,快步走进铺内——老吴早已点燃油灯,柜台后摆着两杯温热的茶,显然在等他。
沉默瞅了一眼桌角放的从北京寄来的信封和信纸,才知道原复兴社战友老吴,竟然是这位地下党老吴的亲侄子……
“昨晚组织又传消息了,”老吴压低声音,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陈默,“红军在遵义周边发现敌军新的碉堡群,急需详细布防图,让咱们尽快传递,最好每天都能有最新动态。”
陈默接过纸条,眉头瞬间皱紧。
自从红军抵达贵州,复兴社就要求一处“每日提交红军动向简报”,他每天要花大量时间整理军统的情报;如今组织又提出“每日传递敌军动态”,意味着他必须将接头频率从之前的“每周两次”提升至“每日一次”。
“每天接头?太冒险了。”
陈默语气凝重,“复兴社最近查得严,市区的特务巡逻密度增加了3倍,尤其是钟表铺周边,每天都有便衣来回晃悠。白天接头容易被撞见,晚上我又要留在办公室处理复兴社的简报,根本抽不开身。”
老吴点点头,脸上满是担忧:“我也知道风险大,但组织那边催得紧,红军等着情报调整部署,耽误不起啊。苏小姐昨天也托人带话,说她可以多跑几趟,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提到苏晴,陈默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怀孕已3个多月,行动有些不便,要是为了每日接头来回奔波,万一出点意外,他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不行,不能让她冒险。”
陈默坚定地说,“我来想办法,找个既能兼顾两边工作,又能避开监控的时间。”
当天下午,陈默借着“采购钟表零件”的名义,悄悄给苏晴传了张纸条,约定晚上在“渡口客栈”的后院碰面——这里是之前交接药品的地方,相对隐蔽,且离苏晴的住处不远。
夜幕降临,苏晴提着一盏小马灯,小心翼翼地走进客栈后院。
她穿着宽松的棉裙,腹部隆起得格外明显,走路时需要用手轻轻托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陈默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这么晚了,你不该过来,太危险了。”
“我不来,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苏晴笑着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理解,“我知道你难,一边是军统的任务,一边是组织的要求,你比谁都辛苦。接头的事,咱们一起想办法。”
两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商量接头时间。
“白天你要上班,我白天出门也容易被特务注意,”苏晴率先开口,“要不就选在早上?军统上班时间是8点,你7点前到钟表铺,我提前10分钟过来,交接完你直接去总部,我也能早点回家,正好避开白天的巡逻。”
陈默眼前一亮——早上7点前,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还没起床,街上行人稀少,特务的巡逻也相对松懈;而且这个时间点,既不影响他8点到岗处理军统的简报,也能让苏晴在天亮前安全回家,完美避开了白天的密集监控。
“这个主意好!”
陈默兴奋地说,“就定在每天早上6:50,你到钟表铺门口,学3声鸟叫,我听到后就开门接你。
交接时间控制在5分钟内,绝不拖延。
零件的竹篮你还用来装,里面放一本带暗号的线装书,情报就夹在书页里,假装是‘挑选旧书’,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以为是普通顾客。”
苏晴点点头,仔细记下细节:“我知道了,每:6:40从家出发,6:50到钟表铺,学3声‘布谷鸟叫’,带一本《诗经》,情报夹在第32页。交接完我就走,绝不回头。”
“还有,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陈默反复叮嘱,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腹部,“走慢一点,别着急。要是遇到特务盘问,就说去前面的早点铺买包子,别说去钟表铺。”
苏晴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你也一样,到了总部要小心柳媚,还有那些派系斗争,别跟他们硬碰硬。我和孩子都等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吧,我会的。”陈默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让他心里充满了力量。
第二天清晨6:40,陈默提前来到钟表铺,打开侧门,眼睛紧紧盯着街对面的路口。
6:50,3声清脆的“布谷”声传来,苏晴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棉服,头上裹着方巾,手里提着竹篮,正慢慢朝钟表铺走来。
陈默连忙打开正门,苏晴快步走进来,将竹篮递给他,压低声音说:“敌军新碉堡的位置在遵义东边的马鞍山,共5座,每座配有两挺机枪,守兵约20人。”
陈默接过竹篮,快速从里面拿出《诗经》,翻到第32页,果然夹着一张写满情报的纸条。他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纸条塞进怀里,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