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又有张季鸾担保,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
送走官员,张季鸾拍了拍陈幽的肩膀:“年轻人,胆子不小,也够机灵。以后再来,从后门走,安全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书房后面有间空屋,你要是需要地方议事,尽管来用,没人会发现。”
陈幽心里一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张先生信任,晚辈感激不尽。”
渐渐地,陈幽的“周旋”有了成效——周鹤年帮他联络了十位开明士绅,承诺在农村推动“减租三成”;张季鸾提供了隐蔽的活动场所,成了社团新的秘密据点;李石曾等教授帮他翻译了五本外文革命着作,解决了理论资料匮乏的问题;还有两位士绅愿意出资,资助他们印刷进步刊物,只是要求“不署名,不涉激进内容”。
一天晚上,陈幽在张季鸾提供的空屋里,向子仁汇报周旋成果。
子仁看着他整理的名单和资料,眼里满是欣慰:“默之,你做得很好!革命不是只有‘硬碰硬’,有时候‘软周旋’更能解决问题。士绅和教授虽然不是革命主力,却能给我们提供资源和保护,这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陈幽点点头,想起自己第一次拜访周鹤年时的紧张,想起应对北洋官员时的机智,想起士绅和教授们的支持,心里百感交集:“以前总觉得,士绅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现在才明白,只要是关注民生、愿意帮老百姓的人,都能成为我们的朋友。周旋虽然累,却值得。”
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这种感觉,革命不仅需要勇气和热情,更需要智慧和策略。你能放下‘革命者’的架子,用‘学生’的身份与士绅周旋,用‘请教’的姿态争取支持,这就是成长,就是成熟。”
离开空屋时,夜色已深。陈幽走在北平的街头,手里攥着士绅们给的联络方式,心里既温暖又坚定。他知道,与上层士绅的周旋,不是“妥协”,不是“投降”,是为了给革命争取更多的资源,更多的空间,更多的时间。
就像子仁说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能让革命的火种更快地燎原。
他想起韶山的佃户们,想起北平的工人们,想起组织里的同志们,心里默念:再难,我也要继续周旋下去,为了能让佃户们少交些租,为了能让工人们多挣些钱,为了能让革命的路走得更稳些,就算再多委屈,再多风险,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