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许会被你这张人皮骗过去,不知道你内里是个什么货色……”
他胸膛起伏,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可我!我对你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番话,与其说是证据确凿的指控,不如说是色厉内荏的嘴硬。
萧景琰这个蠢货,这些年被萧景珩囚禁在病榻上,连府邸深处有暗牢都毫不知晓,更遑论掌握萧景珩真正的底细。
但不得不说,他那被嫉妒和怨恨扭曲的直觉,竟也歪打正着地触碰到了一丝真相。
萧景珩的确表里不一。
当然,这更大的可能,是源于他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恶念。
沈青霓听着他这毫无根据、颠倒黑白的污蔑,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竟敢骂萧景珩是货色?
那他萧景琰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在原故事线里,他那些所作所为,与赵珩那等垃圾沉溺烟花柳巷、挥霍无度、视人命如草芥。
对真正在意的人却极尽利用与冷漠之能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比萧景珩低劣恶心千万倍?!
无论萧景珩内里如何晦暗不明,至少他掌权之时,朝局稳固,边境安宁!
他亲赴西北浴血征战、守卫边关的时候,他萧景琰这个废物又在干什么?
是醉卧在哪个销金窟的温柔乡里?还是在豪掷千金、毁金销玉地挥霍着祖宗基业?
真正心思狭隘、卑劣龌龊到骨子里的人,分明是他萧景琰自己!
是谁给了他勇气,让他如此大言不惭地骂萧景珩是货色?!
“哈……”
沈青霓听完这几句颠倒乾坤的污言秽语,一股三丈高的无名火瞬间冲上天灵盖,气得她喉咙一哽,竟一时失声!
她下颚线紧绷,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内的软肉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
面上却奇异地浮现出一抹气急反笑的冰冷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只余一片霜寒。
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刚才被咬痛的唇瓣,脑中电光火石间掠过无数反击的话语。
可越气,越是觉得无论说什么都不够狠,不够解气!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锐利的目光甚至扫过一旁高几上摆放着的、一个足有半臂高的珐琅彩绘缠枝莲纹花瓶。
冰冷的念头闪过:不如抄起它,狠狠砸在萧景琰那颗装满了龌龊垃圾的脑袋上?
或许剧烈的疼痛,能让他那颗被浆糊糊住的脑子清醒清醒!让他那张嘴能吐出点人话!
然而她的沉默,落在萧景琰眼中,却成了被说动、被震慑的证据!
他心中那点可怜的胜算瞬间膨胀,变本加厉地倾泻着对萧景珩的污蔑:
“像你这样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要残害的毒蛇,也不知道在外头装了多少年的谦谦君子,才骗得沈姑娘这样纯善的人为你倾心!”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脸上扭曲出恶毒的快意。
“不过也对!你从小就是个心机深沉、骨子里透着坏的种!
当年就能干出推人下湖的恶事,这点装模作样的本事,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推人下湖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萧景珩冰冷的神经上!
他原本带着几分玩味和享受沈青霓维护的心情骤然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