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 数量相对稀少,通常蛰伏在阴冷的地下城堡或巨大的骸骨建筑中。他们皮肤苍白,獠牙锋利,速度极快,力量惊人,对血液有着病态的渴望。即使在这个死灵世界,他们似乎也能从某些蕴含生命精粹的矿石或特殊亡灵身上汲取“类血液”维持力量。高阶血族蝠翼展开,卷起腥风血雨。
女妖: 形态各异,但无不散发着极致的怨毒与诱惑。有的长发如蛇,面容绝美却扭曲;有的只剩枯骨与褴褛的裹尸布,发出撕裂灵魂的恸哭。她们的歌声是诅咒,目光能石化灵魂,是战场上的精神污染源。
僵尸族: 行动缓慢但力大无穷,身躯腐烂却坚韧异常。低等僵尸如同移动的肉块,高等的则覆盖着厚重的金属板甲或被缝合上其他强大生物的肢体,如同不死的战争机器,散发着浓烈的瘟疫毒气。
这是一个由死亡、腐朽、冰冷秩序和铁血锻造构成的世界!量子铁匠的意志无处不在,冰冷的锻打声如同世界的脉搏。
巨大的熔炉城市建立在岩浆河之上,无数骷髅、僵尸如同工蚁般在其中劳作,将各种骸骨、矿石甚至战败者的残骸投入熔炉,锻造出闪烁着幽光的武器和铠甲。幽灵在熔炉上空盘旋,吸收逸散的能量;血族在阴影中监督;女妖的尖啸是熔炉运转的号角……
程墨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这片死寂的炼狱中艰难地“扫描”着。他遵循着织命捕捉到的“凋零与锻造”的模糊指引,以及虚无剑胚对同源凋零气息的微弱吸引,神念扫过一片片区域:巨大的骸骨平原、沸腾的硫磺血湖、幽深的亡者峡谷、轰鸣的熔炉核心区……
感知被无处不在的死亡规则疯狂压制、侵蚀!
每一次“扫描”都如同在浓硫酸中跋涉,神念在飞速消耗,意识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骸骨平原边缘,一片被遗忘的、连最低等骷髅都不愿踏足的角落。这里没有熔炉的光热,只有永恒的阴冷和死寂。
灰白色的骨粉铺满地面,几根断裂的巨大肋骨斜插在地,如同倒塌的墓碑。
就在其中一根巨大肋骨的阴影下,蜷缩着一具……极其弱小的骷髅。
它甚至不能称之为“战士”。
它的骨骼细小、灰败、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头颅歪斜地搭在脊椎上,眼眶中只有两粒比米粒还小的、随时可能熄灭的惨白色灵魂之火。
它没有武器,没有同伴,只是用纤细的臂骨环抱着自己那破败的膝盖骨,整个身体缩成一小团,在冰冷的风中微微颤抖,散发着一种与整个终焉锻炉的冰冷、狂暴、毁灭格格不入的……孤独、脆弱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对凋零本身的悲伤?
是的,悲伤!
程墨捕捉到了!
那并非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凋零”这一过程本身,一种近乎本能的、纯粹的悲伤!
这种情感,在这片只有毁灭与锻造意志的土地上,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就是它!
程墨的意识瞬间锁定这具弱小骷髅!
那纯粹的凋零气息,那与虚无剑胚微弱共鸣的凋零韵律,以及那丝格格不入的悲伤……完美契合了“世界化身”的模糊特征!
“共鸣!”程墨心中低喝,将最后的神念,连同时光之沙的力量、化神期的意志、以及自身对“凋零”道则的些许领悟,化作一道无形的、却无比坚韧的“线”,猛地缠绕向那具弱小骷髅!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当程墨的意识之“线”触及那弱小骷髅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如同触摸到万年玄冰核心的触感反馈回来!
紧接着,是巨大的、源自整个永寂世界规则的排斥与碾压!仿佛一个渺小的细菌试图侵入巨人的身体!
“呃啊!”程墨本体猛地一震,鲜血从七窍中溢出,盘坐的身体剧烈摇晃!光阴圣殿的时光之沙剧烈沸腾,几乎要失控!
“主人!”织命惊呼,命运丝线瞬间缠绕程墨本体,试图稳住他暴走的神念和气息。烛龙、望舒、句芒三人脸色剧变,守护的力量瞬间提升到极致!
但就在程墨的意识几乎要被世界规则彻底碾碎、排斥出去的刹那——
那具弱小骷髅眼眶中,那两粒微弱的惨白色灵魂之火,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抗拒,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茫然中的、微弱的回应?
如同冰封的湖面下,一条几乎冻僵的小鱼,用尽最后力气摆了摆尾鳍。
就是这一下闪烁!
那巨大的世界排斥力,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柔韧的屏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乎其微的……缝隙!
程墨的意识如同穿过针眼的游鱼,抓住了这亿万分之一的契机,猛地突破了那层排斥,成功“系”在了那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