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老路,历史已经证明,这条路走不通。
徐乐则谈了一则令人耳目一新的“土崩瓦解之论“
所谓的“土崩“是指老百姓活不下去,起来谋反,秦的灭亡就是土崩;所谓的“瓦解”就是汉景帝时期的“七国之乱”,诸侯坐大之后,开始闹事。帝国当前的当务之急就是改善民生,稳住民生,这是防止土崩的要事。匈奴那边的那点事,既算不上“土崩”,也算不上“瓦解”,没必要反复用兵折腾。
我常常固执地认为,司马光的文学造诣远超他的史学根底。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卷十八》中打包安排“主父偃、严安、徐乐”同时出场,实在是一则妙笔。他层层递进地,很隐晦地表达了诸多政治观点:
其一,司马光所裁剪的这一历史切片简直就是在打脸后世帝王:你们都认为自己很牛叉,对吧?你们看看汉武帝牛不牛,汉武帝刘彻牛成那样子了,还一口气将反战的主父偃、严安、徐乐纳入朝堂,虚心接受他们的谏言。
其二,元朔元年(前128)是汉武帝对外用兵(匈奴)、对内加强集权的关键时期。三人上书虽角度不同,但共同指向帝国面临的隐患——过度扩张与民生疲敝。司马光借此凸显武帝时代“雄心与风险并存”的复杂格局。
司马光以此告诫后世帝王和王侯将相们:政治,从来都没那么简单。
其三,主父偃谈匈奴政策,严安论社会风气,徐乐析统治根基(土崩瓦解论),三者构成“军事-社会-政治”的完整警示链条。司马光以三人为棱镜,折射出治世需统筹内外、居安思危的儒家治理哲学。
其四,让主父偃这种政治智慧极高,政治情商极低的历史风云人物如此出场,也是给臣子们树一面旗帜,你们看看主父偃这种人聪明绝顶,最终依然逃不过悲剧收场,警示后世臣子“做人不能太主父偃”;警示后世帝王,别让主父偃这类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