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勃握着召平的手,满脸严肃道:“齐王没有朝廷的兵符,他无权兴兵进发长安。得亏齐相您及时行动制止了齐王的行动,我魏勃坚定不移地支持您!这样,您让我带兵进去抓了齐王,避免大面积冲突,我们不不宜将事情搞大。”
在召平的认知里面,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复杂,大家各司其职就行,诸如带兵抓人这种事,交给魏勃最好不过了。
召平感激地看了魏勃一眼:“行!那么有劳将军了,最好留活口,这样我们才能向长安交差,否则事情就搞复杂了!”
当召平将亲兵指挥权交给魏勃的那一刻,画风就地逆变,魏勃分分钟调转大刀和长矛指向召平,召平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召平知道自己无力回天,知晓刘襄兵发长安就意味着自己失职被问罪……他选择了一了百了,辞别了这个复杂的世界!
刘襄一脚踢开召平这颗绊脚石之后,任命驷钧为相,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开始集结所有齐军,择机向长安进发。
【老谋深算的诸侯——琅琊王刘泽】
齐王刘襄虽然差一点就在召平手上栽跟头,但是毕竟核心成员魏勃靠谱且给力,巧妙地在物理层面消除了隐患。现在兴举国之兵发京师长安勤王,万一周边的诸侯趁机来袭,齐国会不会沦为黄雀所盯上的那一只“螳螂”?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同时也是为了进一步增强勤王的兵力,刘襄派祝午出使与齐国毗邻的诸侯——琅邪国,意图借兵,既能防备琅琊王乘虚而入,又能壮大齐军实力。
刘襄的算盘真的打错了,他所招惹的这位琅琊王刘泽不仅是宗室成员(与刘邦同曾祖的堂兄弟),而且还是一位“革命老臣”,并且是借助军功在汉高祖时期晋升郎中,后在平息陈豨的系列战事中再度因军功而晋级封侯。
在吕后时代,刘泽因妻子就是吕后亲侄女(吕后妹妹吕媭之女)而被吕后封王,吕后当时的动机一方面是稳住宗室,拿刘泽出来封王,封地是从齐国那里切出来的;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削弱齐国,为了壮大诸吕实力,刘泽这个诸吕的女婿也算是半个吕家人。
齐王刘襄的核心骨干有一个共同点——都喜欢并擅长玩阴谋。前次魏勃摆平召平是阴谋,这次祝午也玩了一把阴谋。
祝午忽悠琅琊王刘泽:“诸吕作乱,我家大王准备挥师进京勤王铲除诸吕。我家大王认为宗室之中,只有琅琊王您才懂军事,因为您早在高祖时期就是统兵的大将,所以我家大王特来请您前往齐宫商议大事。”
当刘泽火急火燎地赶到临淄齐王宫之后,画风却变了。
刘襄立即翻脸,不但扣留了刘泽,而且还征用了诸侯琅琊的所有兵力,一并划入齐军,作为勤王之师的一部分。
刘泽纵有万般悔恨却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刘襄掏空自己的家底,被当成“垫脚石”使唤……
姜还是老的辣。身为宗室兼“革命老臣”的刘泽并没有束手就范,而是拿出了一个令刘襄心动不已的“金蝉脱壳”之计。
刘泽稳稳地拿捏住了刘襄的小心思——你不就是想称帝嘛!让我拿这一点做做文章,我还不信你刘襄不心动……
刘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平气和地告诉刘襄:“齐王您是高祖的嫡长孙,当立为帝;据我所知,现在朝中大臣对立谁为帝犹豫不决,我身为刘氏宗室的长者,这个时候应该出面说几句,群臣应该会听取我的意见,但是你把我留在这里,天天大吃大喝的,我啥也干不了……不如让我先去长安,前去为齐王谋取大位,齐王随后率军勤王,大事可定啊!”
这一回轮到齐王刘襄上当了,当即放走刘泽,并对其在长安的游说工作给予厚望……
送别了刘泽之后,刘襄煞有其事的一边给诸侯们发布勤王号召书,一面挥师西进,剑指长安……
刘泽对刘襄恨之入骨,哪怕是举荐未央宫中的一只猫继位,也不会举荐刘襄,遗憾的是刘襄已经丧失了该有的理性与“人间清醒”反而对刘泽寄予厚望,出兵愈加积极,仿佛帝位已经向自己招手,唾手可得。
【结语】
关于诸吕和老臣们的反应与反制之举我们下一章详解,现在是时候对本章作个小结了。
审食其注定是吕后崩后,汉帝国朝廷权力洗牌时所倒下的第一张骨牌,其政治气息浓度高到爆表。
审食其被罢相,是功臣集团与宗室联合发动的一次试探性攻击。
没有充分的准备,暂时撼动不了诸吕,但是拔掉吕后生前所定下的大钉子——审视其毫不费力,此举旨在告诫所有人。都别乱动,都别当出头鸟,我刘家和老臣已经联手,已经射出清算吕后的第一箭!
齐王刘襄的表现令人无语。
身为汉高祖刘邦的长孙,他的确具备继任皇位的法统资质,但是这个“资质”仅仅只流淌于血脉之中,这玩意儿绝不等于实力。拉上队伍冲进长安,屠了诸吕就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