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综复杂的巨网,而太子位则是这一张大网的重要绳结之一。
面对刘邦废太子刘盈,立10岁的刘如意(前197年,刘如意10岁)为太子的提议,所有人一边倒地表示反对。其中反对最为激烈者就是周昌。周昌这人有个先天问题——说话口吃。
刘邦笑呵呵地看着记得满脸通红的周昌,让其阐明一下反对理由,周昌又气又急,结结巴巴地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臣口不能言,但臣知、知、知道不能这样做,陛下要废太子,臣、臣……臣拒不奉命!”刘邦苦涩地笑了……废立太子这事情就这样黄了。
吕后躲在幕后,悄悄获悉这一切之后,竟然以皇后的身份跪谢周昌,由此可见,周昌在朝野的影响力绝对不一般。
刘邦这么精明的帝王自然知晓没能办成此事的严重后果——自己百年之后,赵王能不能活下去都成了一个大问题。为此,刘邦决定安排为赵王刘如意安排一位在朝廷地位高、影响力大、刚直不阿的人担任诸侯赵的相国,以求当自己百年之后,相国能保护爱子刘如意和自己所宠幸的女人——戚夫人。于是,周昌就这样再一次进入了刘邦的法眼,被免去了御史大夫之职,被任命为诸侯赵的相国,百年之后为自己的爱子和爱妃保驾护航。
后来的历史我们都知道,赵王刘如意和其母亲戚夫人无一幸免,都成为了吕后首轮打击对象,并最终惨死,关于这一部分内容,我们随《资治通鉴》的节奏以后详叙。
刘邦可以用娴熟的政 只手腕摆平生前的一切,却无力干预身后事……但是,这不是我们这一章节的叙事重点,我们的重点是:即便刘邦启用了周昌最终并没有达成摆平身后事的目标,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娴熟的朝政手段,炉火纯青的用人御人手腕。
【结语】
我们不得不再一次向司马光献出膝盖,因为这位史学大拿再一次使出了文学绝技。
司马光有意识地将“不拘一格提拔田叔、孟舒”和“任命周昌为诸侯赵的相国”编组安排在《资治通鉴.卷十二》公元前197年章节中,他这是想要表达一些什么呢?
其实,这是司马光精心安排的一堂“用人御人”大课。
在破格启用田叔、孟舒方面,刘邦所启用的手腕是,将道德资源转化为政 之力量;在启用周昌为爱子保驾护航方面,刘邦所启用的手段是“以制衡权”,用政敌的刚直构筑爱子的安全栅栏。
刘邦的这两手其实是有共同点的:“把一切可操作的、有机会操作的人性要素都转化为朝政工具”,这是一种非常娴熟的的政 治手腕。
从这个视角来看,无论是刘邦提拔“罪臣门客”,还是重用“反对派大臣周昌”,内涵逻辑是一样的。
只是刘邦忽略了一点:无论你多么牛,身后事你说了都不算,或许,这才是封建历史上最耀眼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