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关键时刻,另一位幽灵出现了——韩王信向陈豨伸出了橄榄枝:跟着我韩王信混吧,咱背后有大匈奴呢,小汉帝国奈何不了咱。昏昏欲睡的陈豨面对韩王信所递过来的枕头,几乎不犹豫就收下了,陈豨就这样跟韩王信一拍即合,狼狈一气,自称代王,开启了他的“割据大业”。
【又见刘邦超级娴熟的政治手腕】
自称代王之后的陈豨彻底自我放飞,再也无所顾忌,挥师抢诸侯代和赵的地盘,谁的王不是通过抢足够的地盘来做大做强的呢!
刘邦也不再谋划什么了,大手一挥,兵分两路北上伐陈豨这个“假代王”。出征之际,刘邦要求军事天才韩信随行,岂料韩信竟然身体不适,婉拒了刘邦。
代地和赵地之间隔着太行山脉,代地位于太行山脉以西,刘邦派靠谱的老将周勃挥师入代,从西线打击陈豨,同时切断盘踞于太行山脉西面的韩王信与陈豨之间的互动。
刘邦则亲率部分骑兵从东线(太行山脉以东,这里是诸侯赵的地盘)北上,抵临前线指挥剿灭陈豨。
当刘邦抵达赵国邯郸之际,周昌火急火燎地向刘邦奏报战况。
周昌奏报:“常山郡(河北正定)25座城池,丢了20座,请旨意处死郡守、郡尉。”
刘邦抬头轻蔑地看了一眼周昌,心想,周昌啊周昌,你啥时候能改一改这种简单粗暴的办事方式方法,丢了几座城就要杀人,谁他马为你卖命!就你这熊样,等我百年之后,你能保护好我的女人——戚夫人和我的爱子——赵王刘如意!念及这些,刘邦心里的那瓶墨汁就被打翻了,黑色的墨汁乱七八糟地流满了七脏六腑,没法想,没法看,也没法收拾……
刘邦心里面这么想,嘴上却淡淡地,好言好语地引导着周昌:“郡守、郡尉反了投奔陈豨了吗?”
周昌:“没有。”
刘邦:“那么城池丢了,只是因为兵力不足,打不赢陈豨,他们是没有罪的,不许杀!”
请相信,领导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砖一瓦建设起来的。
周昌惊愕之余,一定是毫不犹豫地将膝盖献给了刘皇上!
刘邦望着惊若木鸡的周昌,没心思进一步给他上课,转而让他在赵国境内选拔四名可靠的壮士,带来觐见,计划用于让其带兵协助汉军剿灭陈豨。
当周昌把圈选出来的四名年轻壮士带来觐见刘邦之际,刘邦再一次娴熟地玩了一把老游戏。刘邦咧开嘴就开骂:“他马的!你们这群小子能当将军?!”
四人都大惊失色,跪在地上,双手和额头触地,隆冬之际,冷汗从背脊滚落,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刘邦却挥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高声喝道:“都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将军了,每人赏赐封邑一千户,准备一下,我们随时出征……”这简直就是过山车!
刘邦身边的那群郎官半晌才反应过来,弱弱地说了句:寸功未建,就赏封邑千户,有没有搞错?
刘邦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嘴:“你们懂个屁!陈豨谋反,赵国、代国一带已经被他占了诸多城池,现在大军未到,能用的仅仅只是邯郸城里面的兵力,为什么还要吝惜那四个千户封邑,拿出四千户封邑来抚慰我们赵国子民,难道不香吗!”
左手解决了兵力和将领问题之后,刘邦用右手开启了另一条战线:下令多用黄金去收买陈豨部将,果然有大部分来降。
刘邦之所以信心十足地启用这一招,并不是他偷师于陈平(陈平多次使用这一招),而是因为他调查后获悉一则非常要命的信息:陈豨下面的将领,大部分都是来自宾客,出身都是商贾。商贾骨髓里面的东西“姓钱”,甚至连基因都是金色的(这绝非泛指,而是单指陈豨下面的将领)。
汉十一年(前196年)冬,刘邦在邯郸周边先后击溃了陈豨的多股陈豨军,并亲率汉军拔除了陈豨在赵国的主要据点——东垣(河北正定),为了纪念胜利将其改名为真定。
陈豨在赵地受挫,转战代地,未经打击的陈豨不懂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刘邦早就为此布下口袋。
代地的周勃与赵地的刘邦形成了东西夹击之势,陈豨于代地兵败被杀。与此同时,盘踞在代地的韩王信也在此战中落网被杀。铲除了陈豨和韩王信之后,刘邦留下周勃继续围剿其残部,自己则准备班师回朝。
在故都洛阳,还有另外一场惊喜在等候着刘邦。关于韩信为此丧命的历史情节以及刘邦、司马光对韩信的盖棺定论,我们下一篇详谈。
【结语:陈豨的幼稚与刘邦的棋局】
陈豨这种人不仅令人讨厌,而且还非常可怕,从本质上来讲,他代表着那种“偶像崇拜”下的政 治巨婴。
陈豨的野心,既不源于深思熟虑的战略布局,也不源于爆棚的综合实力,而是源于对信陵君、韩信等“偶像”崇拜之下肤浅模仿。实在令人无语,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遇见这类猪队友,大家都是绕着走的……
当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