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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大将军竟也知晓此事…… 不瞒大将军说,犬子黄叙,是老夫三代单传的独苗,老夫这辈子没什么念想,就盼着他能平平安安长大。
可这孩子,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疾,小时候还能勉强跟着村里的孩子跑跳,可到了十三岁那年,这病就突然重了。
先是觉得双腿发沉,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后来连站都站不稳,如今这几年下来,更是彻底下不了榻了,整日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得靠老夫帮忙。”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深深的自责:
“老夫带着他,从长沙到襄阳,再从襄阳到洛阳,这一路上走了快半年,见了不少大夫。
在襄阳时,曾有个老医说能治,开了几十副汤药,可喝了三个多月,犬子的病不仅没好,反而更重了;
到了洛阳之后,老夫把城中医馆走了七八家,连坊间传闻能治疑难杂症的游医都找了,可那些大夫要么说‘能为力,要么就开些无关痛痒的草药,喝了也不见效。”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声音哽咽:
“大将军,您说这孩子,他才十七岁啊,本该是骑马射箭、闯荡天下的年纪,如今却只能躺在床上,连窗外的太阳都少见…… ”
话未说完,他便再也忍不住,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往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悍将,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满是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