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帕,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帕子上绣着的兰花纹路都快被揉得模糊。
她悄悄抬起眼,透过纱帘的缝隙看向厅中,恰好对上刘度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吓得她连忙低下头,心跳得更快了,连耳尖都红透了,脸颊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听到父亲的呼唤,蔡琰先是愣了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走路的动作都忘了。
平日里熟悉的步伐,此刻竟变得无比陌生,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得难以挪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又悄悄理了理裙摆的褶皱,确认没有失礼之处,才缓缓挪动脚步。
直到父亲的声音又隐约传来,带着几分催促,蔡琰才猛地回过神,用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
“哎,女儿这就来了”
这声音清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蜜糖,又带着几分空谷幽兰般的清雅,没有半分矫揉造作,透过薄薄的纱帘传出来,
落在刘度耳中,让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在心中直呼:好嗓子!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缕清泉淌过心间,带着少女独有的柔软,又裹着书卷气的温润,连厅中跳动的烛火,仿佛都因这声回应而变得柔和了几分。
刘度忽然想起此前听闻的传闻,蔡琰不仅精通诗书,更擅长抚琴与歌唱,她的琴声曾引得园中飞鸟驻足,虽那首流传后世的胡笳十八拍尚未问世,可仅凭这声简单的回应,便能想象出她唱歌时的韵味。
若是日后有机会,在庭院中设一张琴案,听她弹唱一支小曲,定然是别样的享受!
纱帘缓缓被蔡琰从内侧拉开,她依旧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轻轻绞着裙摆的布料,一步一步地从纱帘后走出来。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斟酌,生怕脚步太重惊扰了厅中的氛围,紫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青石板地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连蔡邕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紧张,生怕她会失了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