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珍视,那眼神,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片薄薄的竹片,而是世间最珍贵的万两黄金,是能传承千秋万代的无价之宝。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一个字写得潦草,没有一处笔画歪斜,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双手捧着竹简,一步步走向刘度。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声音因激动而沙哑,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大将军……老夫活了五十有三,治学三十余载,走遍天下,见过的名士不计其数,听过的高论也能装满一整间书房,却从未有一句话,能如大将军这十六字一般,直戳老夫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语气里没有半分官场的阿谀奉承,只有发自肺腑的真诚,
“蔡邕此生,能得闻此等伟论,即便此刻便闭眼离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大将军之才,当真是冠绝古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若是换做其他官员说这番话,旁人定会觉得是刻意讨好,可蔡邕素来耿直,不懂官场变通,
原着便是因直言进谏才得罪王允,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他若心中不认可,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绝不会说半句虚言。
此刻他这般动情夸赞,足见刘度的四句名言,早已让他心服口服,甚至将刘度视作了治学路上的同道圣人。
刘度看着蔡邕激动得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发自内心的赞叹,心中暗自失笑。
这横渠四句毕竟是从后世抄来的,他可没脸真的当得起冠绝古今的评价。
他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虚:
“蔡大儒太过抬举晚辈了。这不过是晚辈平日里读史时偶有所感,随口一说罢了,当不得冠绝古今这般重赞。”
说着,他指了指蔡邕身边的座位,语气亲切了几分,
“大儒快坐下歇会儿,站着说话累得慌。况且,晚辈此刻正有一件要事,想请大儒助力,还望大儒不吝赐教。”